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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烙印,让这支军队再次快速运转起来。
墨鸦蹲下身,低声道:“陛下,天庭方向有微弱的神念波动扫过,很谨慎,像是在确认情况。杨戬那边……暂时没有明显动静,但‘归墟之眼’方向的空间波动有些异常。”
“预料之中。”我吸了口气,撑着石头想要站起,腿一软,又被夜枭扶住。“让他们看。我们现在是刚咬死猛虎的伤狼,看起来最危险,也最虚弱。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那还在扩散的‘虚空’,但绝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传令给夜枭的暗卫,散出去,不用太远,十里即可,重点预警侧翼和后方异常空间波动。我们没力气打硬仗了,但必须提前知道刀子从哪个方向来。”
“是。” 墨鸦点头,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
玄阴递过来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标注了几个点和线路。“陛下,这是最新的可以通往死渊的几条路径。最稳妥的是这条官道遗迹,但绕远,且地势开阔,易被追踪伏击。最近的是这条峡谷小路,但地势险要,一旦遇袭……”
我盯着地图,手指在那条蜿蜒的峡谷小径上点了点。“走这里。”
玄阴微微皱眉:“陛下,峡谷地形,若被前后堵截……”
“正因为险要,他们才想不到我们敢走。也正因为险要,他们想要布置足够阻截我们的力量,需要时间,而我们没有时间绕路。”我打断他,“赌的就是他们反应不过来,或者……舍不得在一条小路上投入重兵。厉魄的前军,要像一把锥子,用最快速度凿穿任何可能的阻拦,不要纠缠。”
玄阴沉默片刻,躬身:“明白了。我这就去调整行军序列,将攀霄军最精锐的‘破锋营’调给厉魄将军开路。”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队伍再次开拔。这一次,队形更加紧凑,速度也提了起来。离开相对安全的石原,踏入更加荒凉崎岖的山地,气氛重新变得紧绷。
我拒绝了乘坐任何载具的提议,坚持自己行走。左臂的“虚空痣”时烫时凉,与远方那仍在扩张的灰暗区域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让我能模糊感知到那片“虚无”的脉动。这感觉并不好受,像是一根刺扎在灵魂深处,时刻提醒着那吞噬一切的恐怖近在咫尺。
开始的几十里还算顺利。除了偶尔需要攀爬陡坡、跨越干涸的河床,以及应对零星出现的、因空间紊乱而产生的细小能量乱流,并未遇到实质性的阻碍。但军队的疲惫感在持续累积。沉默的行军中,只有脚步声、喘息声、铠甲摩擦声,以及伤员压抑的呻吟。
“妈的,这鬼地方,连根草都没有。” 队伍中段,一个脸上有道新鲜血痕的校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抱怨。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小心地调整了一下背上昏迷战友的位置,闷声道:“知足吧,好歹脚底下踩的还是‘地’。后面那玩意儿经过的地方,连‘地’都没了。”
校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虽然早已看不见灵山,但天际那异常灰暗的色调,依然令人心悸。“……咱这算不算捅破了天?”
“天?”老兵嗤笑一声,声音沙哑,“老子只想知道,回去能不能喝上口热汤,躺下睡个囫囵觉。”
简单的对话,透着最朴素的渴望。活着,回去,休息。这就是这支刚刚完成了“弑神”壮举的军队,此刻最真实的念头。
然而,这份朴素的渴望,很快就被打破。
前方突然传来尖锐的警示哨音!
“敌袭!峡谷入口有伏兵!”
厉魄的怒吼几乎同时炸响:“前军!结阵!冲锋!”
平静的行军节奏骤然被打破。前方传来法术爆裂的轰鸣、兵刃交击的脆响、以及凄厉的惨叫。
“数量不多!是西天的残兵败将!” 有前方的消息迅速传回,“大概三五千人,占据了入口两侧的高地!像是逃到这里,想堵我们捞一笔!”
西天的残兵?我心中一凛。果然,灵山覆灭,不可能所有佛兵菩萨都被虚空吞噬,总有漏网之鱼。这些溃兵失去了统帅和建制,成了乱军,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加疯狂和不择手段。
“告诉厉魄,速战速决!别被缠住!” 我对身边的传令兵喝道。
战斗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大约半炷香后,前方逐渐平息。很快,浑身浴血、提着还在滴落金色佛血的战斧的厉魄大步流星地赶回来复命。
“陛下,解决了。是‘紧那罗’部和部分天龙八部的溃兵,由一个重伤的罗汉领着。战力尚存,但毫无章法。末将已将其击溃,斩首两千余,余者四散。”厉魄语速很快,“我军前锋伤亡百余。入口已清理干净。”
“做得好。”我点头,“继续前进,加强戒备。溃兵可能不止这一股。”
队伍再次移动,快速通过峡谷入口。两侧崖壁上,还残留着法术轰击的焦痕和未干涸的异色血液,几具残缺不全的、穿着破烂僧袍或天龙铠甲的尸体歪倒在乱石中,空洞的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进入峡谷,光线顿时昏暗下来。两侧是高达百丈、近乎垂直的峭壁,怪石嶙峋,最窄处仅容四五人并行。头顶是一线灰暗的天光,更添压抑。
“加快速度!通过峡谷!” 各级军官的催促声在幽深的峡谷中回荡。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种地形,实在是太适合埋伏了。
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队伍行至峡谷中段,最为狭窄的一段时,异变陡生!
不是来自前后,也不是来自两侧崖壁。
而是来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