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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
轰隆隆!
不是法术,是纯粹的天灾!峡谷两侧的峭壁,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摇晃,崩裂!巨大的岩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掰碎,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
“山崩了!”
“小心落石!”
“结阵防御!”
惊呼声、怒吼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崩塌巨响淹没。大小不一的石块雨点般砸下,小的如磨盘,大的堪比房屋。峡谷底部瞬间成了死亡陷阱。
“保护陛下!” 夜枭厉喝一声,与几名暗卫瞬间撑起一片幽暗的光幕,将我和附近几人护住。一块数丈见方的巨石砸在光幕上,光幕剧烈荡漾,夜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魂血。
其他地方就没这么幸运了。冥界士兵虽个体强横,但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尤其是在筋疲力尽、阵型被地形限制的情况下,依旧脆弱。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巨石直接砸成肉泥,有人被飞溅的石块击穿甲胄,更多的人在闪避中被挤倒、踩踏。
“不要乱!向两侧崖根靠拢!土属、石属神通者,稳固山体!其他人,击碎落石!” 厉魄的吼声在混乱中依然极具穿透力,他本人更是悍然冲上半空,战斧挥舞出道道罡风,将几块最大的坠石凌空劈碎。
玄阴也出手了,他双手按地,无形的波动扩散,附近剧烈摇晃的崖壁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沉稳的力量,崩裂的速度稍稍减缓。一些擅长土石法术的将领和士兵也反应过来,各施手段,或凝聚土墙抵挡,或尝试固化岩体。
但崩塌的范围太大,太猛烈。这显然不是自然现象。是灵山毁灭和虚空扩张引发的连锁地质灾难,波及到了这片本就脆弱的区域。
“向前冲!不能停在这里!” 我推开夜枭,强提一口真气,声音传遍混乱的峡谷,“丢弃所有妨碍行动的重物!互相搀扶!向前冲!”
现在停下结阵防御,只会被越埋越深。唯一的生路,就是顶着落石,以最快速度冲出这段最危险的区域。
命令下达,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队伍再次化为一道汹涌的洪流,不顾一切地向前奔涌。不断有人被砸倒,后面的人甚至来不及多看,只能咬着牙跨过去,或者顺手将还能动的拖起来。
我被人流裹挟着前进,左臂的虚空痣烫得惊人,仿佛在与这场崩塌产生某种共鸣。我甚至能“感觉”到,两侧山体深处,那些原本稳固的结构,正在被一种无形的“消解”力量侵蚀、松动。是远方虚空扩散的余波吗?
一块桌面大小的石头斜刺里砸向我身前一名背着伤员的士兵。那士兵察觉,却已来不及完全躲闪。我猛地踏前一步,左臂挥出,体内残存的力量涌出,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刃芒,斩在巨石侧面。
砰!
巨石被劈得偏了方向,擦着士兵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石飞溅。那士兵回头,满脸血污,看清是我,眼中闪过惊愕与感激,来不及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更加拼命地向前冲去。
我则因为强行运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喉头腥甜更重。夜枭立刻抢上前扶住我:“陛下!”
“没事……快走!”
这短短数百丈的死亡峡谷,仿佛走了几个时辰。当终于看到前方逐渐开阔的天光时,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冲出峡谷,眼前是一片相对平缓的碎石坡。队伍如同溃堤之水般涌出,然后瘫倒一片。惊魂未定,喘息如牛。
来不及休整,厉魄和各级军官已经红着眼睛开始再次清点。
“报……伤亡……初步统计,在峡谷中……失踪、阵亡……超过三千人……重伤增加两千余……” 一个负责统计的将领声音都在发颤。
三千……我闭了闭眼。不是死于强敌之手,而是死于这天灾般的崩塌。憋屈,却无可奈何。
“收拾心情!此地不宜久留!” 厉魄的声音带着血丝,“还能动的,扶起走不动的!我们离死渊,还有不到两百里!”
队伍,再次拖着更加沉重的步伐,启程。
接下来的路途,没有再遭遇成建制的敌人,但环境愈发恶劣。空间紊乱导致时而重力异常,时而出现短暂的幻象迷障;灵山毁灭引发的能量风暴余波,化作毫无规律可言的元素乱流,冰雹、火雨、腐蚀性的酸雾随机出现,给行军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额外的减员。
伤亡数字在沉默而艰难的行军中,一点点累积。
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死渊那标志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黑色山体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然而,希望刚刚升起,就被新的危机掐灭。
“陛下!前方发现大规模神念探测!是天庭的制式!” 墨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语气急促,“不止一股!至少有三个方向!他们……在死渊外围形成了松散包围!我们的传送点,恐怕被盯上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天庭的鹰犬,果然不肯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甚至可能将我们和西天残部一并剿灭的机会。
厉魄眼中凶光毕露:“陛下,末将愿率还能战者,为您杀开一条血路!”
我望着远处暮色中如同巨兽獠牙的死渊,又看看身边这群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甘火焰的将士。
从灵山走到这里,已经付出了太多代价。
前面,可能就是最后的修罗场。
“厉魄。”我的声音在晚风中有些飘忽。
“末将在!”
“集结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不分前中后军,不留预备队。”我缓缓道,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