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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的最后一道门。门那边,是我们的双生世界,是酆都,是等着我们回去的袍泽兄弟,是苏雅、黑疫使,以及无数人用命换来的净土。”
我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用尽力气让声音传得更远:
“门这边,是想要把我们永远留在外面的豺狼。”
“告诉我,”我看着他们,“这道门,我们过,还是不过?”
短暂的死寂。
然后,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过!”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第一千个……最终汇聚成一片低沉却撼动暮色的怒吼:
“过!!!”
疲惫仿佛被这吼声驱散了些许,绝望化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我点头,看向厉魄,也看向玄阴、墨鸦、夜枭,“那就……砸烂这些拦路的豺狼,回家。”
“厉魄,你为锋矢。”
“玄阴,统筹中军,保护重伤员,紧跟锋矢。”
“墨鸦,你的暗卫,散入两侧阴影,猎杀敌方指挥和施法者。”
“夜枭,随我压阵。”
我抬起仅存的左臂,指向暮色中那越来越近的死渊:
“目标,传送阵!”
“进攻!”
队伍再次涌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沉凝的、破釜沉舟的气势。疲惫依旧挂在每个人脸上、浸透每副铠甲,但眼神变了,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看清唯一生路并决心用牙咬也要咬开的狠厉。
死渊星域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但此刻,这片绝地外围,影影绰绰,旌旗微露,仙灵之气混杂着肃杀,如同无声的潮水,隐隐包围着死渊入口方向。
“停!” 厉魄举起左拳,整个行进中的队伍如同撞上无形墙壁,骤然停顿,只有甲叶摩擦的余音。
前方约五里,死渊入口处的乱石坡上,一杆“天”字大旗在渐起的晚风中缓缓展开。旗下,影影绰绰列着阵势,虽不算严整,却将通往死渊深处的几条主要路径堵得严实。更远处,左右两侧的黑色岩丘后,也有旗帜和神光隐隐。
“龟儿子的,真来了。” 厉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更盛,“看旗号,是斗部的杂碎,领头的……好像是巨灵神那夯货的副将,曾经来过地府查阅过资料,叫什么庞焕。左右两侧,应该是雷部和瘟部的人马,打杂的。”
墨鸦的身影如烟般在厉魄身边凝聚,低声道:“总数约一万二千。正面斗部约五千,左右各三千余。没有发现更高阶的神将,如四方神君、五岳大帝之流。看来天庭内部也有分歧,不想立即投入重兵,或者……想用这些兵马先探探我们的虚实和剩余战力。”
“一万二……” 厉魄冷哼,“瞧不起谁呢?老子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崩掉他满嘴牙!”
“不可轻敌。”玄阴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我军疲惫至极,伤员众多,战力十不存五。对方以逸待劳,占据地利。正面强冲,即便能胜,代价也……”
“代价?”厉魄猛地转头,瞪着玄阴,“老阴头,你告诉我,现在还有什么代价付不起?绕路?没时间!等他们合围?死路一条!只有冲过去,才有一线生机!代价?无非是早死晚死,死多死少!”
玄阴沉默,看向我。
我看着前方那杆“天”字旗,缓缓开口:“厉魄说的对,没得选。但玄阴的顾虑也没错,不能蛮干。”我顿了顿,“庞焕……我有点印象,巨灵神麾下,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好大喜功。他敢带着这点人堵在这里,要么是上头严令,要么……就是想独吞这份‘功劳’。”
墨鸦眼神微动:“陛下的意思是……”
“他不是想探我们虚实吗?那就让他探个‘清楚’。”我左臂的虚空痣微微发烫,“厉魄,前军锋矢阵型不变,但冲击速度放慢三成,做出强弩之末、勉力支撑的姿态。中军阵型稍稍散乱,多露疲态。把受伤最重、行动最不便的那部分……往阵前挪一挪。”
厉魄先是一愣,随即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诱他出来?然后……”
“然后,吃掉他。”我看向死渊星域两侧那些犬牙交错的黑色岩柱和裂缝,“墨鸦,暗卫能提前潜入那些岩缝吗?不用太深,能藏人,关键时刻能暴起截断他们退路或扰乱侧翼就行。”
墨鸦估算了一下距离和地形:“可以,但人数不能多,最多两百。且需要前军接战吸引全部注意力后才能行动。”
“两百够了。你亲自带人去。”我又看向夜枭,“压阵的任务交给你。如果庞焕真被引出来,中军前压,你带亲卫和还能动的重伤员,守住阵脚,防止两侧雷部瘟部趁机袭扰中军伤员。”
夜枭抱拳:“领命。”
“玄阴,你坐镇中军核心,协调所有。一旦前方咬住庞焕主力,中军所有还能拿得动兵刃的,包括轻伤员,全部压上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击溃其正面!”
“是!”玄阴肃然。
“厉魄,”我最后看向他,“你的任务最重。既要装得像,又要能在关键时刻狠狠咬下去。庞焕出来,你就给我死死缠住他,别让他有机会退回阵后指挥。我会在你左近。”
厉魄重重抱拳,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向前军,低吼着开始调整部署。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疲惫的军队再次缓缓动了起来,向着死渊入口逼近。阵型依旧保持着锋矢的轮廓,但细看之下,步伐沉重凌乱了许多,旗帜歪斜,甚至有人走着走着踉跄摔倒,被同伴费力拉起。中军部分,一些伤势较重、行动困难的士兵被有意安置在靠前的位置,他们或拄着兵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