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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不适,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不敢有丝毫情绪外露。
房间内光线昏暗,唯有王座上那双缓缓转动的纯黑六芒星眼眸,如同深渊的入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归墟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下达了命令:
“召集所有人。进攻九幽战队。现在,立刻。”
命令简短,直接,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询问任何情况,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语气中蕴含的绝对意志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刘书桓心脏狂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阴阵那边的情况,比如营地可能有所防备,比如人手可能不足……但当他抬眼,对上归墟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六芒星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遵命。”刘书桓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他不敢再多言,立刻躬身,缓缓退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直到走出那栋建筑,来到相对“正常”的废墟空气中,刘书桓才感觉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冰冷压力稍稍减弱。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眼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恐惧、屈辱、愤怒、不甘……
但命令已下,他不敢违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这些情绪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桀骜,大步向着霜雪基地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空地走去。
那里,原本是韩霜凝时期建立的简易训练场和集会点,如今却弥漫着一股颓败与血腥的气息。只有寥寥几个身影在警戒,显得格外冷清。
刘书桓走到空地中央,对着一名负责值守、脸上带着疲惫和麻木的守卫,冷声吩咐道:“放信号,召集所有外出人员,立刻返回基地集合!”
那名守卫抬起头,看着刘书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是,首领。”
他转身走到空地边缘,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用来发射信号弹的装置。
刘书桓看着守卫的动作,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信号一旦发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些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实际上是按照归墟命令进行无差别杀戮、收集灵魂能量和制造混乱——的队员们,将收到强制返回的命令。
但经历了连日的血腥清洗和归墟的高压统治,还有多少人会听从这命令?还有多少人,愿意回到这个已经沦为魔窟的地方?
他心中没有底。他甚至有些希望,没有人回来。那样,他或许就有理由对归墟说:无人可用。
“咻——啪!”
一颗特制的、能在白天也清晰可见的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在高空炸开,化作一团缓缓飘散的红色烟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血珠,醒目而刺眼。
信号发出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刘书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墟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零星丧尸嘶吼和风声。他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冰冷命令执行者,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他想起自己最初来到霜雪基地的时候。那时,这里虽然破败,但在韩霜凝的带领下,却有一种难得的秩序与希望。
人们分工合作,修建防御工事,搜集物资,训练战斗。他虽然野心勃勃,暗中谋划,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段时光,是他末世后少有的、感觉自己是“人”,是“集体”一部分的时刻。
韩霜凝虽然强势,但对他这个最早追随、实力也最强的“元老”,给予了相当的尊重和权力。下面的队员们,对他这位“刘队”也多是敬畏与信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是从接触到地宫的秘密?还是从内心深处那份不甘人下、渴望主宰一切的欲望彻底膨胀开始?
他背叛了韩霜凝,用阴谋和暴力夺得了权力。他以为,从此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打造一个强大的势力,在这末世称王称霸。
起初,确实如此。他清理异己,整顿队伍,凭借强大的实力和不死之躯,迅速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霜雪基地在他的铁腕下,似乎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高效,也更加……冷酷。
但归墟的到来,改变了一切。那个恐怖的存在,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一切反抗,将他这个所谓的“首领”也变成了听命行事的走狗。
归墟不在乎基地的发展,不在乎队员的死活,他只在乎灵魂能量的收集,只在乎本体的复苏。
于是,霜雪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和灵魂收割机。队员们被派出去,进行一场场毫无意义、只为制造死亡的杀戮。
昔日并肩作战的同伴,可能下一秒就因为一点点“不服从”或“效率低下”被归墟随手抹杀。
信任?忠诚?在这里早已成了笑话,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恐惧与求生欲。
刘书桓自己,也从野心勃勃的首领,变成了一个传声筒,一个高级打手,一个……“爬虫”。
归墟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头。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归墟面前不堪一击;他费尽心机夺取的权力,在归墟眼中一文不值。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当他此刻站在这里,等待着可能根本不会回来的“部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与孤独感,却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他从小便是孤儿,在社会的底层挣扎求生。他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