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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33],英国全国法网密布。于苏斯就这样毫不费力地在法网的网眼里穿过。
再说,这也是天公地道。于苏斯没有参加过什么帮会。于苏斯只跟自己共秘密,自己跟自己促膝密谈,只有这条狼文文雅雅地参加这种秘密会议。于苏斯有做加利比人[34]的野心,既然事实上办不到,他只好一个人单独生活。其实孤独的人就是文明的国家容许的一种变相野蛮人。流浪的人就是孤单的人。因为孤独,他才不断地换地点。在一个地方住久了,他便会觉得好像被人同化了似的。他过的是流浪生活。一看到城市,他就特别怀念荆棘丛、丛林、带刺的矮树丛和岩洞。森林才是他的家。他在广场上嘈杂的人声中间,倒没有身在异乡的感觉,因为嗡嗡的人声好像树林的絮语。人群多少能满足一些我们对旷野的爱好。他最痛恨的是篷车的门和窗子,因为有了门窗,车子就像一幢房子了。要是能把岩洞安上四个轮子,坐在洞穴里旅行,才合乎他的理想呢。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于苏斯难得微笑,可是他却有时候大笑,甚至常常大笑;这是一种苦笑。微笑表示同意,可是大笑却往往是拒绝的表示。
他最主要的事情是恨人类。简直可以说这是一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因为看到了人间的种种灾难,国王骑在百姓头上,战争压在国王头上,瘟疫比战争更狠,饥荒比瘟疫更毒辣,总而言之,愚蠢掩盖了一切;他因为注意到生活就是一系列的惩罚;因为体会到死亡才是解脱;所以他认为人生是一件可怕的事;因此,只要有病人来求医,他就治好他们的病。他有补药,有延年益寿的药水。他治好瘸子的腿,就挖苦他说:“你又能站起来了,好吧,在‘涕泣之谷’[35]里多走些路吧!”他看到快要饿死的穷人,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他,一面嘟囔着说:“活下去吧,可怜虫!吃吧!活下去吧!我不来缩短你的苦役。”接着他就搓搓手,说:“我做尽了坏事。”
从后面的小窗洞里,路人可以看到篷车的天花板上用木炭写的几个大字:“哲学家于苏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