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这才幡然醒悟，脸上的傲气瞬间被震惊和悔恨取代。他终于明白，这队清军根本就是诱饵，目的就是将他们引诱到这片埋伏圈里。“该死！是我大意了！”陈三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二位兄弟，是我不听劝，害了你们！”

赵武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语气坚定：“三哥，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是护国军的人，宁死不降，今日便与他们拼了！”

孙毅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鲁密铳：“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不能让他们看不起咱们护国军！”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坚定，尽管身陷重围，尽管明知必死，却没有一人有投降之意。

令人不安的是又有两队清兵围了上来，清军渐渐逼近，弓箭如雨般射来，三人一边躲闪，一边开枪反击，可他们身上的火药和铅弹，很快便消耗殆尽。

清兵离得远，只是用弓箭远远的吊着，他们三个的手雷还用不上。

“砰！”陈三的鲁密铳发出最后一声枪响，铅弹耗尽，清军看他们弹药耗尽，便慢慢围了上来，手雷也有了用处，可是清兵也不傻，只用三两骑兵袭扰，手雷用完了也没炸死几个清兵，手雷也用完了，清军逐渐靠近了三人，但是不确定他们手里还有没手雷，并没靠近身。

看着围上来的清兵，三人并没惧怕，陈三反拿着鲁密铳，用力将鲁密铳的托砸向身边的清军，砸得那名清军头破血流，紧接着，便拔出腰间的马刀，再次冲了上去。赵武和孙毅的武器也渐渐失去了作用，鲁密铳没了弹药，只能凭着手中的马刀，与清军殊死搏斗。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积雪，三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力气也渐渐耗尽，动作越来越迟缓。

清军见状，渐渐放慢了进攻的节奏，显然是想活捉他们——清军统领早就下了命令，要活捉护国军的士兵，严刑拷打，逼问出护国军的营寨位置和兵力部署。

“别反抗了，投降吧！”清军头目喊道，“你们已经弹尽粮绝，无路可逃了，再反抗，也只是徒增伤亡！”

陈三拄着短刀，艰难地站直身体，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冷笑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投降，做梦！我们是大明的子民，宁死也不做清狗的俘虏！”

话音刚落，他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冲向清军，赵武和孙毅也紧随其后。可他们早已力不从心，很快便被清军逼得连连后退，一步步朝着树林深处的青石崖退去。

当他们退到崖边时，才发现身后已是万丈悬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寒风从崖底呼啸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人吞噬。而身前、左侧、右侧，都是步步紧逼的清军，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退无可退了，弟兄们。”陈三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赵武和孙毅，脸上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坚定。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声音沙哑却有力，“统领常说，我们护国军的人，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气，不能丢了大明的脸面。”

最小的赵武点了点头，眼里含着泪水，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三哥说得对，宁死不降，就算是跳崖，也不能被清军活捉，受他们的侮辱！”

孙毅也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早已没了弹药的鲁密铳：“今日，咱们哥仨便一同赴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继续跟着统领，护明讨清！”

三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过一丝决绝。他们知道，清军之所以不杀他们，就是想活捉他们，逼问情报，若是被活捉，不仅自己要受严刑拷打，还可能连累山里的弟兄们，连累督帅大人。与其如此，不如纵身跳崖，以死明志，保全气节。

陈三率先举起手中的鲁密铳，朝着身边的青石砸去。“哐当！哐当！”鲁密铳被砸得稀碎，木质的枪托裂开，金属的枪管变形，再也无法使用。赵武和孙毅也纷纷效仿，将自己的鲁密铳砸得粉碎——他们不能留下任何武器，让清军拿去利用，不能让自己的武器，成为清军打击护国军的工具。

清军的头目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的举动，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见过贪生怕死、一触即溃的叛军，见过跪地求饶、苟且偷生的俘虏，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依旧不肯投降，还要将武器砸毁，宁肯玉碎，不肯瓦全。

“你们……你们疯了吗？”清军头目忍不住说道，“只要你们投降，本额真可以向将军求情，饶你们一命，还给你们高官厚禄，何必要寻死呢？”

陈三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望向清军头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高官厚禄？清狗的高官厚禄，我们不稀罕！我们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此生唯有一愿，便是驱逐清狗，恢复大明河山！今日我三人虽死，可护国军的弟兄们还在，大明的火种还在，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你们这些清狗，逐出中原，还天下一个太平！”

说完，他伸出手，握住了赵武和孙毅的手。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的鲜血交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寒风呼啸，吹起他们染血的衣衫，吹乱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信仰，吹不灭他们眼中的忠义。

“大明万岁！”陈三率先高喊一声，声音洪亮，穿透了呼啸的寒风，回荡在青石崖上，回荡在连绵的群山之间。

“大明万岁！”赵武和孙毅也齐声高喊，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带着对大明的赤诚，带着对民族的坚守。

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