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哥瞥了眼宝钢递过来的钱，摆摆手：“宝钢，你先回去。这事儿我打听打听，看看加代到底啥意思。”

“哥，我全靠你了！”宝钢千恩万谢地走了。

潘哥拿起电话就打给杜崽儿：“崽儿，问你个事儿。”

“潘哥，啥指示？”

“宝钢让加代收拾了，找我帮忙。这事儿我能管不？”

“潘哥，你可别沾这浑水！”杜崽儿急了，“宝钢先熊的人，加代那小子特有魄力——花30万硬刚宝钢，跟我小兄弟哈生还是好哥们。这小子将来指定是个人物，咱别得罪他。”

潘哥一听就明白了：“行，那我不管了，爱鸡巴咋地咋地。”“啪嚓”挂了电话。

宝钢彻底没辙了——白道没人保，黑道没人帮。他咬咬牙，再次给加代打电话：“兄弟，我给你拿钱，别让我道歉了行不？”

“不好使！”加代骂道，“钱解决不了，你必须给我三个兄弟跪下。500万不能少，但我给你个机会——现在中午12点，今晚八点，你带着钱来东城，东顺楼旁边戈登的催收公司。你想带谁就带谁，我等着。”

“我……我自己去。”宝钢声音都抖了。

他是真没办法了——跑，东城的家产全没了；打，打不过；白道，整不过。混了三四十年，家里就凑出200万现金，最后只凑够190万。他让一个兄弟开车送他，自己连路都走不稳了。

加代这边早把哈僧、戈登、四宝子、左帅、徐远刚都叫来了，就在催收公司等着。左帅问：“哥，完事咱回深圳不？”

“事儿没解决，回啥？”加代说，“今天让你们看看，宝钢是怎么服软的。”

八点一到，一辆奥迪100停在门口——90年代这车相当牛逼了。宝钢拎着大黑兜子下来，一瘸一拐地往里头走，压根不让司机跟着。

“宝钢来了！”四宝子喊了一声。

“让他进来。”加代说。

左帅上去就薅住宝钢的衣领：“操！500万呢？钱带来没？”

“别别别，兄弟有话好好说！”宝钢赶紧求饶。

“左帅，松手。”加代递过一把凳子，“坐。”

宝钢刚坐下，加代就问：“钱呢？”

“500万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我拼尽全力凑了190万……”宝钢把黑兜子推过去。

哈僧仨人都懵了——没想到宝钢真能拿出这么多钱。

加代盯着他：“宝钢，咱俩的事儿本来能过去。你找我麻烦，我没追究；你逼得戈登把饭店都兑了，我也没说啥。天上人间那次，是你先带人堵我的，我才跟你打的仗。”

“是是是，我错了。”宝钢点头如捣蒜，“我没想到你能一天找300人，还能把分局的关系整明白，你绝对是人中龙凤！求你给我留条活路，我以后不敢了。”

“知道错了就好。”加代指了指哈僧仨人，“给他们道歉。”

宝钢“噌”地站起来，对着哈僧、戈登、四宝子挨个鞠躬：“对不起，是我不对。”

戈登都不好意思了，左帅拎着刀站在后边，脸黑得像锅底。

“我暂时不在北京待着，但我这三个兄弟还得在这儿混。”加代说，“你要是敢给他们穿小鞋，下次我直接让你消失。”

“我记着！我记着！”

“滚吧。”

宝钢如蒙大赦，拎着空兜子就跑了。

这事儿一下就在四九城传开了——宝钢给加代赔190万，还鞠躬道歉。加代请哥几个去吃饭，戈登叹道：“代哥，我以前真没看出你这么牛。”

加代把190万分给仨人，一人50万，剩下的40万留着当备用金。

京城的老炮们都在议论加代——白晓航都问：“加代是谁？这么狂？”杜崽儿、崔志广也都清楚了：宝钢彻底完了，东城现在是加代的天下。

西直门的大象和高本头以前见着宝钢都点头哈腰，听说这事儿后，特意去宝钢重新装修的夜总会看他。

“刚哥，你咋不硬气了？”高本头调侃道。

“你们别瞎逼逼！”宝钢骂道，“加代要是回北京，你们都得被他踩在脚底下！”

“吹牛逼！我还能怕他？”高本头不服。

加代这边，他爸打电话问：“儿子，你打算在京待多久？回不回深圳？”

左帅和徐远刚也劝：“哥，咱该回去了。”

可就在加代准备动身的时候，北京又出事了——这一次，麻烦主动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