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啪嚓一撸子，拿家伙顶着阮北学的脑门儿就打。我跟你说，脑浆都打炸出来了，溅得旁边那兄弟一嘴都是。

“哎呦我的妈呀，大哥呀，要命啊！要命啊！”那兄弟吓得魂都飞了。

另外三个兄弟还在地上跪着，身上挨了老多刀，按说早动弹不了了。陈耀东就一句话：“你妈的了，我数到十，你们跑了就算捡条命，不跑我打死你！”

人都是怕逼的，哪怕身上挨了十多刀、二十多刀，这仨人还是拼了命撒腿就跑。

“哎呦我操，这是啥精神支柱啊！”

陈耀东举着枪“砰砰”开了几枪，没往要害打，把这仨人都打蒙了——没死，后来让兄弟给送医院去了。

阮北学当场就没气了。兄弟都吓傻了：“东哥，你这……”

“别说话！”陈耀东眼都红了，“打死他就是我想干的，我就为打死他！我得替我叔叔报仇！我二叔陈希波死活不知道，三叔两条腿没了，我不整死他，你妈的了！”

这时候加代的电话嗡嗡响了。陈耀东接起电话：“戴哥，老总啊。”

“耀东，你接到人没？干啥呢？咱这边吃饭呢，你过来啊。”

“没接着，这边一个人也没看着。戴哥，我就不过去了，在这陪兄弟随便吃点得了。有啥信儿咱再打电话。”

“好嘞好嘞，我知道了。”

“啪嚓”一声，电话就撂了。陈耀东心里门儿清——曾飞鸿指定没被加代逮着，要是逮着了，加代早说了。

陈耀东这时候就起杀心了：“操他妈的，杀一个是杀，杀俩也是杀！”

兄弟们赶紧说：“东哥，咋整？给他私底下扔河里埋了吧。”

四五个兄弟跑到河边，“啪啪啪”挖了个坑，直接把阮北学埋了。

当天，陈耀东回到飞鹰帮的老宅子。先去赌场看，一片狼藉；再去货站，也乱糟糟的。陈耀东对着老陈家的大族谱“扑通”跪下，眼泪掉了下来：“我陈耀东要是不报这仇，对不起列祖列宗！”

旁边兄弟劝：“东哥，咱快走吧，这地方待不下去了，警察抓着就废了！”

“我不能走，曾飞鸿还没死呢！”陈耀东站起来，叼根烟吩咐，“大宝子，你出去给我查！你跟飞鸿帮的兄弟熟，问问飞鸿帮有个叫小亮的，是不是跟你关系好？”

“对呀，小亮跟我关系好！”

“把他给我骗过来，快点去！”

大宝子那时候还小，常去游戏厅混，一去就瞅见了小亮。

“小亮儿！”

“哎呦，宝子！你们那些大哥跟咱大哥打仗，你没去啊？”

“我没去，你不也没去吗？我胆儿最小，去了还不被干死？”大宝子笑了，“别玩儿了，我请你喝酒去！”

“上哪喝？”

“去咱那货站，没人，有好菜！”

小亮一进屋，瞅见陈耀东领着十多号人，当场就后悔了，撒腿就要跑。

“你妈的，敢跑？我打死你！”陈耀东吼道。

小亮立马站住：“东哥，我不跑，别开枪！”他哆哆嗦嗦走过来，“扑通”跪下，“东哥，我啥也没参与，啥都不知道啊！”

“少废话，告诉我曾飞鸿家住哪！”

“我……我不知道啊！”

陈耀东一脚踹在他小腿肚子上：“说！他家搁哪住？你要是不说，我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我说我说！东哥，他家在蜡烛街！你先给我送医院去呗，我先带你去他家，你杀了他，再送我去医院！”

旁边大宝子也劝：“小亮，你带东哥去，回来指定让你上医院，保你不死！”

小亮没办法，只能上车领路。可到了蜡烛街曾飞鸿家，屋里只有他原配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曾飞鸿没在这住，这是他原配家。

“谁呀？”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物业的，查水电，你开下门呗。”陈耀东喊道。

女人没多想，“啪嚓”开了门。陈耀东直接举着家伙顶了上去：“别说话！告诉我曾飞鸿在哪，不然弄死你娘俩！”

“他……他一年都不回来一次啊！”女人吓得浑身抖，“我是他亲原配，他在外边找别的娘们儿了，压根不管我们娘俩！”

小女孩拉着女人的衣角，哭着说：“叔叔，我爸的事儿跟我们无关……”

陈耀东看着小女孩的眼泪，心里一软——他对着天花板“砰”地开了一枪，吓得女人尖叫。陈耀东把枪别回后腰，转身就走。

“兄弟，留步！”女人突然喊住他。

陈耀东回头：“啥意思？我不残害你娘俩。”

“我告诉你他在哪！”女人咬着牙，“他抛妻弃子，死了才好！他那些产业也该归我和我女儿，不能给小三！”

陈耀东赶紧跑回来：“他在哪？”

“斜对面白花小区二号楼一楼，他跟小三住那儿！”

“谢了大姐。”

“你别说是我告诉的！”

“放心，他这辈子都没法跟你说话了。”陈耀东一转身，直奔白花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