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我操！”闫晶儿脑子“嗡”的一下，跟让人拿砖拍了似的，眼镜都滑到鼻梁上了，“你老板昨晚连夜跑的？”

“是是是！”工人哭丧着脸，“连夜收拾东西就没影了！”

“跑哪去了？说清楚！”闫晶儿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架子上。

“跑深圳了！他有个表哥叫刘金钟，在深圳龙华区开皮具厂，他说去投奔表哥了！”

“就为我这300万，连脸都不要了？”闫晶儿气得骂街，“他小子带着千八百万跑路，别人的我不管，敢吞我300万，这事儿没完！”

回去的路上，闫晶儿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屋子兄弟都没敢吭声。祝大勇先开了口：“哥，300万不是小数，总不能就这么认栽吧？”

“认栽？我闫晶儿啥时候吃过这亏？”闫晶儿拍着桌子，“可咱上深圳找谁去？那么大地方，大海捞针啊！”

“哥，上回跟潘哥干架，那个叫加代的，他不是深圳的吗？”祝大勇提醒道，“他在深圳指定好使——当初跟潘哥火拼，他从深圳调了两百多人过来，这排面能差得了？”

“对啊！我咋把他忘了！”闫晶儿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电话，可拨号拨到一半又停住了——上次请加代吃饭，人家压根没给好脸，他怕热脸贴冷屁股。

他琢磨半天，朝白晓航喊：“小航，过来！”

白晓航凑过去：“哥，咋了？”

“你跟加代是不是关系不错？”

白晓航反应快：“哥，我是通过你认识他的，但上回北京那事儿，他确实挺欣赏我。”

“欣赏你就好！”闫晶儿把电话塞给他，“你给他打个电话，帮哥说情。”

“我打？”白晓航犹豫了，“哥，我打电话要是被他拒绝了，多没面子啊。”

“拒绝啥？”闫晶儿拍着他肩膀，“这事儿成了，300万里给你抽50万！再说他跟你投缘，就算不给我面子，还能不给你面子？”

旁边兄弟也跟着劝，白晓航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电话：“那行，哥，我试试。”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就通了，那边传来加代的声音：“小航？咋想起给哥打电话了？”

“戴哥，我……我这儿有点儿事儿想求你。”白晓航有点儿不好意思。

“跟哥客气啥？用钱还是用人？你说。”加代特痛快。

“不是钱的事儿，是有人骗了我大哥300万，跑到深圳龙华区了，他表哥叫刘金钟，开皮具厂的。”

“就这事儿？”加代笑了，“多大点儿事儿！你赶紧来深圳，到哥这儿住两天，玩儿两天，哥帮你把人揪出来！”

“真的？戴哥，太谢谢你了！我明天就动身！”白晓航眼睛亮了。

“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哥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闫晶儿立马乐了：“还是小航你面子大！你放心去，哥等你好消息！”

第二天，白晓航一个人从北京出发，穿件立领夹克，干净利落——北京道上都传“帅不过加代，猛不过晓航”，这话真不是吹。

有人说他一米九，纯是扯淡，白晓航实际一米七七，150来斤，什刹海武校毕业的，练的全是实战功夫，左帅都未必是他对手，就是性子冲，一上头不管对方是谁，上去就干。这身手，这脾气，担得起“北京第一战神”的名号。

飞机一落地，白晓航就听见有人喊他：“小航！”

抬头一看，加代领着江林、左帅、徐远刚一帮兄弟，全在机场等着呢——这待遇，连赵三、满立柱来都没有，足见加代多看重他。

“戴哥！”白晓航快步走过去，俩人“啪”地一个拥抱。

“可想死你了兄弟！”加代拍着他后背，指着身边人介绍，“江林你认识，左帅、徐远刚，还有这个，乔巴。”

“乔巴你好。”白晓航伸手。

乔巴上下打量他，左帅在旁边打趣：“乔巴，别瞅了，外边都说他比我还猛，上回在北京没较量成，改天咱俩比划比划？”

“比就比，我还怕他不成？”白晓航笑着接话，一帮人在机场门口闹了会儿，加代说：“走，小航，先去哥的表行坐坐，咱边喝茶边说事儿。”

车上，白晓航看着深圳的街景，感慨道：“哥，还是深圳好啊，79年那谁画了个圈，把这儿画得比北京都热闹。”

“环境是不错，等事儿办完了，哥带你好好转转。”

一个多小时后，车到了罗湖的表行。一进门，白晓航就被展示柜里的表惊着了：“我操哥，这些表得值多少钱？”

加代乐了：“别被唬着，一多半是高仿的，真表都藏起来了——摆一堆真的，还不得被抢了？”

进了里屋，茶水一泡上，加代才说：“小航，你别着急，人跑不了。龙华区就那么大，刘金钟开皮具厂的，一打听就着。你先歇两天，哥已经让人去查了。”

“哥，我信你！”白晓航端起茶杯，“这趟来深圳，全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