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全去了东城，在戈登的都顺楼旁边的催债公司集合。这时候，有个小子骑摩托过来，没敢在这儿停，一脚油门就从众人当中窜了过去。

有人立马认出来了：“哎，这不是邹庆的弟弟江红吗？哈哈哈，还敢来踩点！”

杜仔乐了：“他妈了个逼的，还来踩点！这就符合北京老皮子的尿性，没打先输一半！”

可不是嘛！真正的狠人打仗，用得着看对方多少人？来了就干！像李满玲、聂磊那样的，踩鸡毛点啊！

没一会儿，江红骑摩托回来了，冲进邹庆他们那边：“庆哥，操！跟他们人数差不多，这仗不好打啊！”

邹庆想打把握仗，直接跟身边兄弟交代：“一会儿听我口令，没让你们上，就搁后边待着！别他妈往前冲，万一让人砍了咋整？”

邹庆自己先往后稍了，大象却得往前冲。冷艳海挺够意思，拍着大象的肩膀：“没鸡巴事儿！大象，咱别装熊，就干他！不能让一个深圳回来的，把咱北京爷们儿给熊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眼瞅着快五点了，闫晶和杜仔还在那儿装老派。闫晶看了看表：“崽儿，差不多了，该出发了吧？”

“走！出发！”

一百多人呼啦一下全动起来，直奔西直门广场。快到地方的时候，大象这边的小兄弟跑回来喊：“庆哥，大象哥！他们来了！”

“来了就来了！”大象自己拎着一把大开山刀，身边兄弟也全把家伙拿出来了，“走，搁转盘那儿等着他们！”

加代、杜仔他们一到，“啪啪啪”全下了车。这里有个细节，能看出杜仔为啥能当大哥——不是空穴来风，是真有城府。

大伙儿下车后，加代没往前站，想着把前头的位置让给杜仔和闫晶。结果杜仔开口了：“代弟，你往前站，今天就捧你！”

闫晶一看杜仔都这么说了，也跟着附和：“代弟，你打头，今天就捧你！”

加代也不矫情，迈步走到最前头。双方碰面，相距也就二十米。

加代先开口，语气硬得很：“大象，你他妈有点装大了吧？”

大象一瞅杜仔和闫晶都来了，吓了一跳：“哎呦我操，加代你可以啊，把杜仔哥、闫晶哥都搬来了？”

邹庆在后边发懵，扯着嗓子喊：“闫晶，你咋也来了？大象，你大哥宋建友呢？没敢来啊？”

“我友哥今天有事儿，没来！”大象硬着头皮说。

杜仔往前一步：“大象，我跟你说一声，给加代道歉、服软，这事儿就能过去。要不然……”

“要不然咋的？”大象梗着脖子，“要不然今天就砍我？杜仔哥，咱俩现在已经站对立面了，别唠那没用的！你们也挺不讲究，帮一个深圳的打咱北京的？平时我大象在哪儿看着你们吃饭，都给你们捧场，这时候你们反过来打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杜仔懒得跟他废话，“加代，下令吧！别墨迹，干仗就是干仗，躲不开，就得干！躲有鸡毛用？”

加代觉得杜仔说的对，回头喊：“左帅，还是你打头阵！”

“好嘞！”左帅拎着刀就冲了上去。白小航、朱大勇还有小柱子，这仨兄弟也不含糊，跟着左帅就干上去了：“你妈的，干！”

“框框框”，几个人直接冲进人群就开砍。大象这边也不是软包子，都是西城敢打敢冲的茬子，立马还手。

双方瞬间砍成一锅粥。有意思的是，两边都有卖单的——加代这边卖单的是加代自己，邹庆那边卖单的是邹庆。

俩人对上眼了，邹庆这会儿倒不怕加代，心里嘀咕：“咱好像在哪儿见过？”

俩人对视一眼，都在想：“你咋不打呢？”

前头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乒乓作响。白小航上去就干倒三个，可后背也挨了一刀。有个大象的兄弟瞅着白小航人少，胆子大了起来，举着刀就往白小航脑袋上劈：“操你妈的！”

白小航赶紧躲闪，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朱大勇一看急了：“哎呀我操，你敢干小航！操你妈的！”拎着刀就冲上去帮白小航。

双方都有伤亡，受伤比例差不多，算是打了个五五开。其实大象想停，加代也想停，但谁都不敢先开口——这时候谁张罗停，谁就等于输了，太磕碜！

左帅砍得都没劲儿了，白小航也累得气喘吁吁，可还在那儿硬撑：“操！干！接着干！”

西直门是西城中心，二环里，老百姓全出来卖单了：“我操，这是干啥呢？百人大战啊！”

加代和大象谁也不敢停——这是大象的主场，输了更磕碜。可他们忘了，这么大动静，保不齐哪个门店会报警。拿砍刀在大马路上框框砍，谁能受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巡逻的警察来了。京城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巡警骑摩托四处溜达。俩巡警一眼就瞅见这儿的场面了，吓了一跳：“我操！这是打仗呢？砍得肠子都出来了！”

他们正好看见左帅一刀扎进对方小肚子，肠子都露出来了。俩巡警赶紧汇报，打给了西城分公司的治安张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