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喉结滚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个沙哑却无比郑重的字。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萧秋水冰凉却坚定的手。

十指相扣，两枚玄铁石戒紧紧贴在一起，在血腥的大殿中，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孤身奋战。

他们有了彼此，有了可以交付后背、生死与共的伴侣。

衡徵看着眼前并肩而立、十指紧扣的两人，看着他们眼中只有彼此、视周围刀剑如无物的深情与决绝，心中涌起一股荒谬和暴怒。

他堂堂天子，竟被两个江湖草莽如此藐视！还有那个萧秋水，他明明派人查过，不过是李莲花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小子，凭什么敢如此对他说话？！

“好好好！好一对亡命鸳鸯！”衡徵怒极反笑，面容扭曲，“既然你们情深意重，那朕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鬼！给朕杀！一个不留！”

最后的侍卫和影卫们硬着头皮，再次举起刀剑。

然而，李莲花和萧秋水背靠着背，眼神交汇，无需言语，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秋水，怕吗？”李莲花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有你在，不怕。”萧秋水握紧他的手，斩钉截铁。

“好。”李莲花眼中最后一丝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不再是为了复仇而疯狂的杀神，而是为了守护身后之人、要杀出一条生路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