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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阳中学分前后两个门,后门右边有个坡,从坡道上下去就是县城里的河堤公园。
现在差不多是晚饭时间,学生们和下班的人都赶着回家做饭吃饭。
三个少年聚在公园的小路里僵持着,看气氛说是要再打一架都不为过。
不过对峙的只有夏袅和江雾,祁邂逅隔了段距离守着,谈话的事情他插不上嘴,无聊得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拦蚂蚁的去路。
夏袅似乎说累了,叉着腰喘气,他不光畅想了乐队梦想,还鼓吹江雾打鼓时多帅,可眼前高他半个头的少年始终眼眸下垂,冷淡地看着他,面色无悲无喜。
看见夏袅那张开开合合、形状饱满唇终于抿紧后,江雾将人轻轻推开,迈开脚步就要走。
身后夏袅实在没招了,大声喊了句“你对得起你的鼓吗?”
少年人说话总是天真幼稚,在他们看来和自己一起上过舞台的乐器,自然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何况夏袅清清楚楚的记得,江雾对他的鼓有多爱惜。
初中文艺节,江雾从上台再到下台,没让旁人碰过一次他的鼓。
搬运、安放位置,再到表演结束后把鼓搬下抬,放上运输车,都没让旁人碰过。
并且在放上车前,江雾从书包里摸出张帕子,把鼓面和鼓身擦了又擦,连鼓棒也是细致打理干净再仔细用绒布包上放回书包里。
明明鼓和鼓棒都一层不染,江雾却仍旧谨慎认真,夏袅一直记得江雾当时的眼神。
像是在深情注视自己的恋人,这么喜欢鼓的人,现在却对他说不打鼓了,夏袅才不信。
听到夏袅的质问,江雾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半晌,少年清逸的嗓音像是抓不住的风,轻问“鼓?”
“早就卖了。”
扔下这句话,江雾脚步再无停顿,还带着些急促,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留下夏袅和祁邂逅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不可思议,自从初中见过舞台上敲鼓的江雾后,他们就觉得江雾和鼓是无法分割的。
那样热烈的情绪,那样投入的灵魂,是人鼓合一的默契,那样的江雾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怎么那么热爱打鼓的江雾,就把鼓给卖了呢?
这个问题,直到夏袅恍神回家,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时,都没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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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回到职工院,那间狭窄的套二小屋子,在自己房间的床下翻找了许久,找出两根被绒被仔细包裹还用盒子装上的鼓棒。
他没对夏袅说谎,鼓确实卖了,为了给奶奶凑手术钱,只留下了两根鼓棒做念想。
那套鼓也不是江雾自己买的,而是妈妈留下来的,陪伴他或者说陪这个家已经很久了。
江雾取出鼓棒,凤眼轻闭,脑海里响着鼓点,手臂不自觉跟随摆动,像是真的敲在鼓面上,每敲击一下,江雾都感觉心脏震颤一次。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脑海里的鼓点节奏逐渐密集,“咚——”最后一记鼓响在江雾脑海里戛然而止,手上的动作也立刻截断。
他在干什么,打鼓已经不是他能肖想的了,现实和梦想距离太远,江雾半截身子陷在泥里,轻松地走在地面上都是幻想,更别提再登上舞台打鼓了。
鼓棒被仔细地擦拭一遍,用布缠裹住,重新封回盒子里,埋藏在床下。
站起身江雾俯身凝视床铺良久,少年的热血梦想,全都躲在这张小小的床下,再不能见天日。
沉默呆呆立在原地很久很久,脑海不断出现那句“你对得起你的鼓吗?”江雾无法回答。
也不知道,奶奶悄悄站在门外,隔着门缝瞧见了刚才那一幕,老人偷偷抹了下眼角,弓着脊背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开了。
她的儿子是个人渣,孙儿却是个极好的孩子,老人坐回小孙子之前给她做的摇椅上,晃悠晃悠,思绪深远。
江雾的妈妈以前也是玩乐队的,也是天赋极佳的鼓手,本会有大好的前途,却遇到了江雾他爸这个人渣。
江海当年扯谎说自己是职业经理人,把江雾妈妈骗的团团转,给了心也给了人,在有了江雾后才得知江海根本没门路,乐队也被江海搅和得就此解散。
江雾妈妈郁郁寡欢,她无牵无挂,想带着孩子离开人世,事情却被江雾奶奶知道了,江雾奶奶是个老派的人,儿子人渣,她不能不负责。
她把江雾妈妈劝回来,安慰开解,还征求了江雾妈妈的意愿,如果不愿意,可以把孩子拿掉,手术费后续疗养费她老人家全权负责。
江雾妈妈本来是打算拿掉孩子的,在手术台上却后悔了,哭着对老人家说害怕,那时月份已经有点大了,小江雾在肚子里已经有动静了,江雾妈妈也有些不舍。
老人家一咬牙,索性让江雾妈妈生下来,她们娘俩一起养,不怕拉扯不大一个孩子。
至于那个人渣儿子,老人就当他不在了。
就这样,江雾顺利出生,三个人也确实过了一段幸福日子,可惜在江雾五岁时,那个人渣回来了,为了要钱和江雾妈妈发生争执,推搡间江雾妈妈从楼梯上摔下去,磕到了头,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江海因过失杀人被关进去,从那时起,便是奶奶一直拉扯江雾长大。
奶奶把妈妈留下的那套鼓擦得干干净净给小江雾玩,江雾完美继承了母亲的天赋,在天赋显现后,奶奶很惊喜,即使家里拮据,也要送小江雾去县里的少年宫学习。
老师得了江雾这么个宝贝,更是稀罕,可惜江雾是个苦命的,那年文艺节表演完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