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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她咬了咬牙,哽声问道:“爹爹,也知道吗?”话一出口,她就冷笑了起来,爹怎么可能不知道?爹当日那一双别含愧疚的眼睛,爹面对自己追问时的闪烁其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亦觉着齿冷:“你爹知道。”他吸了口气,又道,“你爹为功名苦读数十年,如今才得偿所愿,全因你……愿意牺牲。”
花如言这时反而慢慢平静下来,她嘴角挂着一抹冷嘲的笑意,眼内却是凄怆一片。她重重地跌坐在椅上,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飘忽,似不知身在何处。
“荆家却有个条件,如语务必嫁与荆官人为妾。”
“姐姐,如语生只作乔家妇,否则,不如一死!”
当日每一幕每一字每一句,于此时清晰地回荡于眼前,她又何曾想过,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的是如斯残酷的交易?
她双手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不想再想,不想再记,忽而,似听到有人说:“万一遇着意外,不要犹豫,想办法逃。”逃?她已身困笼牢,如何能逃?只有她自己明白,桎梏她的不是这座不知底里的华府,而是眼前的人,眼前的他。
“药自然是苦的,但你必须服药……我买了点蜜饯,你吃一颗,再喝药,喝完药,再含一颗在嘴里,便不苦了。”
为什么,她会在坦然选择下马车的一刻,觉得他不会置她于不顾?为什么,她会在他拉住自己的一刹那,觉得他会在危难关头,帮助自己?
第三十章如释重负
(本章免费)
他第二次看到她的眼泪。
他当然记得,第一次,是在客栈时,她苦苦哀求不要服药,她是那样的虚弱,却又有着让人心焦的倔强,在那时,他知道他是无法做到不在乎她的。
泪水,在她眼角一点点地渗出,似把她心中的凄绝一并流淌,闪动着冷泠的微光,缓缓地顺着脸颊往下蜿蜒,滴落在她的衣襟,洇散于无形。
他不忍再看,转身想走出房门,却听她道:“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故事,世家子弟以为自己错信于人,身处险境,不知自处,却在关键时候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的玄妙,最终得以脱险。我以为,你告诉我这样一个故事,是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他站住了脚步,背对着她,沉吟片刻,方道:“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这是我的过去。世家子弟,便是我。”
她抬起泪湿的眼帘,道:“所以,你背负一个要么得拥天下,要么命丧黄泉的使命?”
他叹了口气,道:“正是。”
“所以,在所难免的,要牺牲一些人。譬如,我?”此时,她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他只觉心头酸楚莫名,哑声道:“正是。”
她拭去了眼泪,咽了咽,点头道:“好,你放心。”
他却彻底地悬起了心来,侧一下头,眼角余光中看到她依然静坐在原处,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迈步离开了客厢。
接下来的辰光,他在淳于铎的东厢里度过,他与这位手拥强兵的鹘吉君王共商来日的部署与计策,但脑内却混乱一片,偶尔还会有所分神,每一个停顿的间隙,他都按捺不住地想起花如言,想起她的泪眼。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更让他越思量越担心的,是她那一句“好,你放心。”
为何她会突然让他放心?放心她会依他所言?放心她会以先王后的模样出现在淳于铎面前?
这不正是他所愿吗?荆惟霖,你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狠心人,你没有心,又何必平白地心痛?
当婢女报给花如言已届酉时,她眼光落在了那套象征她新身份的衣裳上。屏退婢女后,她一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百合结,双手往后一挼,上衣从肩头滑落,她感觉到遍身的微凉,却不再觉得惊惶。
荆惟霖从东厢离开,踏着沉重的脚步往客厢返回,路经宴客大厅,他不经意往内看去,看到里内已设下席桌,今晚,将是一个奢靡之夜。
他继续往前走去,步过小廊桥,前方便是客厢了,那当中的人儿,会否寻了机会,逃离而去?
如果是,他不会声张的,不会追,不再想,以后忘却了,他们便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并不互相亏欠。
屋内的她,已然把那罗纱掐银梨花纹的浅紫色的上衣,银白绣珍珠的纱缎裙子,穿在了身上。对镜自照,她高贵出尘,婉兮清扬。
一头青丝飘逸地披在肩上,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蓖顺着发丝,惊鹄积发髻,她是第一次梳,只希望如那画像中人的一样云髻动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转头看到映照在门上的一个阴影,她知道是他。但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有进内。
镜中的她面如芙蓉,清艳迷离。
“你们都喜欢谈条件,我也有一个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她手指灵动地挽起自己一束秀发,取金簪固定。
他在门外听到她的话,静默了片刻,才道:“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
她道:“为我再吹奏一曲,可好?”
他没有迟疑,马上从腰间掏出了短笛,放在唇边,稍一沉气,便吹奏起来。
“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见杨柳飞棉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
她一壁抚顺发髻上的几丝碎发,一壁幽幽道:“我刚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最可恨的,到底是谁。原来不是你,也不是爹爹,而是我自己。”
他细细听她说话,眉头紧蹙。
“怪只怪我,为何要和别人长得一模一样。”她凄冷而笑,“所以,你放心,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