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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涌起一股炽热的感觉,她垂下头,半带犹豫地解开华服上的缕金百合扣,一颗接一颗。
薛子钦知意地别开了头,正好趁着此间隙把地上的油纸包拾起,当他直起腰身的一刻,她已把华服的钮扣和镶玉锦带全数解开,她压下羞涩之意,张开手把华服褪至肩膀处,夹杂着细雨的风阵阵地吹落于她柔弱的身子上,她止不住地直打哆嗦,浑身颤抖着把厚暖的华服脱下,细碎清亮的银铃声响个不停,直至她带点狠劲地把代表过去二十年荣华禁锢的衣裳扔于脚下,方止住了扰人心扉的铃响。
薛子钦与她背对背地站在她身后的一尺之位。他想了想,将其中的两个油纸包戳破,取出一套棉织长衣和裘毛斗篷,半侧身子递给她道:“公主,换上这些。”
荣德音依言换上了寻常的衣物,把发丝随意地盘于头顶,再把裘毛斗篷披在身上,陌生而焕然一新的暖意使她安下了心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薛子钦知她已穿著妥当,方回过身来,正要与她一同走出胡同,却又停了下来,来到她跟前道:“公主请稍等。”
荣德音伫了足,抬眼看到立于自己面前的他,脸庞是一团灰暗的朦胧,偏生可以看清他柔暖如星辉的眼眸,仿佛是她不见光影的茫茫前路中的唯一明耀。
只见他双手抬起,竟是圈过她的脖颈,她微微愕然,不知他意欲为何,但也没有阻止,只低了一下头,鼻息间是他臂上若有似无的淡香,使人心莫名地安宁舒坦。忽感头颈一暖,温软的裘毛挡了她额前的余光,她复再抬起头,他的手正为她把兜头拉平整,好把她半边脸给遮掩起来。她的嘴角不自觉地轻轻翘起,水汪汪的秋眸内泛起了一丝笑意。
薛子钦却无心注意她的神情,引着她匆匆往胡同外走去。
“你不要再称我为公主。”
“这……是的,可我该如何称呼您呢?我和朋友一起,她们看到你要问的。”
“我的名字叫德音。”
“那好,我便称你为德姑娘。”
……
第七十四章横生枝节(一)
返回“雁过留声”时,已是戌时二刻。大夫已来过,为花如言开了药方,花容命伙计煎下了药。由于室内和暖,花容月貌二人又让花如言喝了热汤,因此虽然尚未服药,她的气色也比他出门前要好多了。
薛子钦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花如言床前,细细审视她的面容,又一迭声地追问花容月貌大夫来视诊后的说法,听说只是普通的伤寒,仍是未放心,再继续问开的是何药,花容忍不住掩嘴笑道:“你既担心,怎的却又迟迟不归?我们如言姐姐前面还说了,指不定薛大哥已经回到悦风客栈去了,如此甚好呢!”花如言半躺在床上,嗔怪地瞪了花容一眼,方转向薛子钦道:“我好多了,你不必挂心。花容月貌她们会照顾我喝药,你便回去休息罢。”薛子钦端详着花如言因为身上发烫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道:“我待你喝了药,再走不迟。”
花如言避开了他关切的眼光,对花容道:“我乏了,先睡一会,药好了你喊我。”薛子钦知她有意与自己保持距离,脸上不由黯了黯。感觉到一道探询的目光落于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去,立于门前的荣德音旋即又低下了头,再次将自己的脸庞隐于斗篷的兜头内。
花如言刚想躺下,便听月貌冷不丁地叫道:“你是何人?”她侧一下身,回过头看去,果然看到房内门前站着一位身披灰白裘毛斗篷的陌生女子,对方倏然接触到数道疑虑戒备的眼光,反倒镇静了起来,不再避嫌,抬起头来冷冷地回视月貌和花容,神情愈显孤傲。
“你看什么呀?”月貌最是受不得她这种略带轻蔑的目光,不快地嚷嚷起来,“我问你话呢?你哪里来的野丫头?!”
薛子钦忙上前道:“她是我的故友德姑娘,初来乍到,还不是太习惯。你们不要见怪。”他轻声对脸带鄙夷的荣德音道,“德姑娘,她们是我的朋友,平素不拘小节,您……莫怪罪。”
荣德音在喉中轻哼一声,语调虽低柔,却每字清晰:“她们不会是你的朋友,她们不配。”
花容月貌二人闻言,脸上均是一沉,花容却没有接茬,只轻轻地咬着牙;月貌可是沉不住气,一个箭步冲到荣德音跟前,指着她的脸额粗声粗气道:“你凭什么用这样的眼光看我姐妹俩?你要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千金小姐,也不会大晚上的到客栈里来!”
荣德音明澈的双目内闪过一丝森冷的凌厉,冷然低喝:“放肆!”
薛子钦刚欲开口劝解,花如言便从床榻上下来,一边含笑道:“原来是薛大哥的故友,有幸于他乡遇故知,真可谓乐事一宗。可惜我身体违和,不然我们几个可以叫上一壶暖酒,好生庆贺一番。”她笑盈盈地向荣德音走近,薛子钦连忙拿起一旁的斗篷,才想亲自为她披上,她已一手接过斗篷自行披上,点头客气道:“有劳薛大哥。”
荣德音本只在意薛子钦对花如言的举动,秀眉不悦地微蹙,面上更是冷若冰霜。待花如言慢慢走近自己,眼光方揣测地看向花如言,然而只这一眼之下,她始料未及地呆住了,讶然道:“你是……”竟是柔妃?!她为何会在此处?这到底是何缘故?
第七十五章横生枝节(二)
花如言掩唇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方抬头粲然而笑,柔声道:“德姑娘,月貌最喜欢与人开玩笑,并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你不要与她计较,明儿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