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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庭外终日有侍卫戍守,宫内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均不能踏出宫门一步。从慈庆宫被押返清宛宫的那一天开始,花如语连着数天均惶惶不可终日,她难以置信这样无助的境地便是自己不惜一切进入皇城的结果。
连绵不绝的大雨,冲洗着当日在她眼中巍峨而庄严的碧瓦红墙,记忆中那一抹于灿阳下流转着夺目光华的金黄明耀,再不复于眼前。潺潺的流水会在阴凉而孤独的夜晚顺着窗棂的隙缝,缓缓渗进室内,淌于一地,第一晚发现这样的景况时,她坐在床榻上,抱着被褥朝殿外尖声呼叫宫人,棠儿和筝儿急急进得殿中,为她把水擦去,她又是气恼又是无奈,道:“你们快去传内务府的人,让他们务必为本宫把这窗子修整好!”她并非没有注意棠儿和筝儿为难的神色,心头一阵揪紧,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于被中,深深地于窒息中呼吸。
雨没有停歇,外表崭新而内里残破的窗子依旧是经不起滂沱大雨的考验,汩汩地往殿中渗进水来,此时宫内的炭火已全无,殿内是一片彻骨的峭寒,被褥亦是潮湿地带着腐朽的水气,包围着衣衫渐次单薄的她。
“棠儿!”她借着窗外一丝淡漠的光影看到地上水波荡漾,缓缓地弥满至她床下,急得大叫,“筝儿!你们快进来!”
然而偌大的殿中只得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洞地回响,早被翠萍支使开去的棠儿筝儿终究是没有应声而来。她独自一人枯坐在床榻上,眼睁睁地看着带着萧瑟寒气的雨水于殿内流淌开来,不由地想起程婕妤曾说过,清宛宫乃为前朝废妃幽禁之所,止不住浑身一颤,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一股孤绝凄酸之意,自此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胸臆,似欲把她最后一分存于心头的希望无情扼杀——她每日都在记着,这是禁足的第几天,皇上,已有半月不曾过问自己了。
而孤身一人面对冷冰冰的空荡宫室,如今已是第十六日了,她不敢想以后,不敢去作让自己寒心的预料,可能,还有许多个灰暗凄冷的十六日在等待自己。
她蹲坐在唯一可以保全暖意的床上,闭上双目不欲再看地上一片狼藉的水洼,眼内却有温热的盈眶感觉,直逼得自己鼻端泛酸,她咬着下唇,忍下喉中灰败无能的呜咽声,总算生生地把泪意忍了回去,只落得满腹的苦涩。
身上一件月白色的对襟薄棉宽身长衣,御不却寂寂深宫内的苦寒。禁足令后,她的一切用度等级待遇一落千丈,翠萍曾语带冷嘲告诉她,奉姝妃娘娘和昭妃娘娘之命,她此时只得享御女级制待遇。冬衣、炭火、食用等物全数削减甚至被宫人层层克扣,待到得她之处时,已是所剩无几,或是残羹冷炙,或是单薄旧衣,上好的银炭已不能再用,分到的普通黑炭,亦只是区区几篓,点燃后暖意不足,反倒弄得宫内一片烟气火缭。
有一次,她小声问棠儿,御女为几品妃嫔,棠儿说,为正六品。她更觉揪心,御女尚可行走自由,正二品柔妃的她,如今竟连正六品的御女亦不如!
百思交集,锥心的挫败及痛心尖锐而激烈地撞击着她的心房,耳畔只听闻窗外“沙沙”的潇潇风雨声,室内愈显冷冰,她无力地倒在床上,半趴在枕上,侧着头目光怔忡地望向不见光明的殿中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神思渐渐浑沉,上身本是阴寒冷森的凉,却在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份温热,夹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轻轻地笼于自己身上。
依稀感觉到,一只温软厚实的手在自己脸庞上抚过,拭去了垂于她眼角的泪水。
薄薄的水痕留于脸颊上,是隐隐微凉。而她,也于这一刻彻底醒转过来。
半睁开略显浮肿的眼眸,昏黄的灯光映进她朦胧的眼角余光中,她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犹如她此时惶恐不安的心扉。
下意识伸出手去,指尖是诚惶诚恐的试探,划过冰凉的床沿,缓缓地往前方触及。顷刻间,她的整个手掌被一股温软的暖热所包围,温心的爱怜,自那出其不意的掬攥中丝缕无遗地传进无依的心田,
她整个儿清醒过来,极力睁大了疲倦的双眼,向床沿一方望去,那背着摇曳灯火的身影,于暗光内清晰地撞进她的视线内,心头不由一阵绝境逢生般的欣喜若狂,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她自床上坐起身,泪水夺眶而出,与此同时,他伸手一把将她拥进了怀中,强而有力的双臂抱紧了她,温润的唇轻柔地吻下她的前额,含糊道:“不用怕,我在这儿。”
她依在他怀中低低饮泣,双手紧紧地圈住了他的腰身,生怕此时此刻会是幻梦一场,他会于不知不觉间便远去无踪:“我以为再不能见到你了……我以为……”
他垂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这段日子,你受苦了。我就是担心你会胡思乱想,所以来看一下你。”他的手怜惜地抚摩着她散乱的发丝,“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过去了。”
她自他怀中仰首,透过朦胧的泪眼凝视着他清俊的脸庞,他紧锁的浓眉内似是蕴着几重忧虑与痛心,却遮挡不住星眸内的情挚脉脉,他目含珍爱地回视于她,抬手点一点她的鼻尖,道:“当日在山洞里生死攸关,你都没有害怕,反倒如今这样就害怕了?”一句话说得她心惊胆战,正于脑中急思对应之策,便又听他轻轻道,“我知道的,是不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陪伴,所以慌了神?”他低笑一声,脸埋进她的秀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