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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人的嘴可以管束下来的?换言之,一切都是有备而来,部署周全,这最难管束的,便是人言罢。”
花如言心惊不已,眼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渐呈惨白之色,声音难免抖颤:“竟是要将她往死路里逼么?”
月貌似是专注地为花如言梳理发髻,嘴角翕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花如言想起花容适才“姚氏一事无可逃避”的说法,顿觉胸间如有冰冷尖厉的寒气一掠而过,她倏然回过头,如水缎般柔顺的发丝从月貌手中滑落,月貌眼帘微垂,避开了她凌厉的眼神:“宫中在短短辰光之内流言四起,恐怕月貌你功不可没罢?”
月貌却嘲讽而笑,道:“真正欲以人言置姚氏于死地的另有其人,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花如言霍然站起身,怒色于眸内闪过,斥责的话语刚至嘴边,却在看到花容月貌二人决绝而哀凉的神色时咽了回去,如若,绮枫不死,旻元的计谋便落空,那报仇雪恨之日便遥遥无期。她何尝不明了这姐妹二人的心思?她何尝不焦急不为这怨仇折磨得无可宁心之日?背负沉重的包袱生存于深宫禁苑之内,如何不是一如行尸走肉?
酸楚的水雾淡薄地盈溢于她的眼眸中,视线愈发朦胧,再看不清花容月貌二人的面容。她重重跌坐在椅上,阖上眼睛一手覆面,清凉的泪珠无声无息地渗进了指缝间。
珍秀宫虽受“上下皆予禁足”的皇命所限,却并非是不透风的墙,那扰人心绪的流言蜚语无孔不入地递进了晦暗不明的内殿中,无一遗漏的传入了本就伤怮难平的人儿耳中。
姚绮枫自昨日清醒过来以后,便一直窝在床榻上不愿有半点动作,无时无刻地拉着被褥裹紧自己的身子,惶惶不安,似是唯恐下一刻自己便要再度失态,更让近侍的宫人把床榻上端的帷纱全数落下,无一缝隙地遮蔽在床榻四周,不使人可窥见她半分。
她一闭上双目,那令她羞恼难当的记忆便会清晰地涌现于脑中,整颗心便揪紧起来,痛不欲生,以致不思饮食,夜不成寐,短短一天工夫,她面上便变得惨无人色,憔悴苍白一如凋零的雨后残花。
“他们说,娘娘昨日竟是……竟是一丝不挂地跑出了宫门……跟太监侍卫们抱在了一起……”殿门前值守的宫女低低地谈论着,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殿内,清晰如斯。
姚绮枫整个儿呆住了,慢慢地掀开被子,红肿而迷蒙的双眼透过帷纱往外望去,那些刺心的话语仍在继续:“该不是如此的,昨日小桂子在宫门上值,亲眼目睹娘娘是一边脱下衣裳,一边跑出宫门去的……”“昨日皇上驾临的时候,正好看到娘娘赤着身子在台阶上,旁边全是太监侍卫,当真是不得了……”
姚绮枫脸色煞白地扶着床沿坐直了身子,发紫的嘴唇轻轻地颤抖着,血丝满布的眼珠子里却是没有半点生气,木然地瞪着大殿门上灰黑的人影儿,半晌,她嘶声叫道:“你们进来——”门前的人们一怔,没能马上反应过来,她双手抓着咽喉尖声再叫:“你们给我进来!进来说!进来当我面说——”
宫人们慌里慌张地进入了殿中,快步地来到她床前,仓皇道:“娘娘,您有何吩咐?”
姚绮枫推开缠身的这被子,颤巍巍地扑到榻沿边,隔着帷纱瞪向那一众面目不清的宫人,哑声道:“你们都说些什么,你们说我怎么了?他们都说我怎么了?都说什么了?”
“娘娘,奴才等刚才并没说话。”
姚绮枫却似从宫人们脸上捕捉到了一丝鄙夷的神色,泪水不自禁地自眼角淌下,一手抓住了帷纱,如是抓紧的是那可畏的人言:“你们骗我!你们说我……你们都在说我……我告诉你们,我并没有一丝不挂!我没有和太监侍卫抱在一起!我没有……他们说的都是假话!
“娘娘,您……”
姚绮枫垂首失声嚎哭起来,身子虚脱似地瘫软在了床榻上,泪水不止地潸潸而流,直至双目如被针刺般地涩然生痛,直至她发觉自己再无泪可流,直至她的哭声只能留于喉中,沙哑得发不得一点声响。
诚惶诚恐的宫人们不知何时悄悄地退了出去;殿中不知何时越发显得暗沉无光,竟已是入夜时分;不知何时眼前亮起了昏黄的光晕,浑沉的意识却依旧是迟缓的,久久未曾知悉床前来了人。
“淑媛娘娘,淑媛娘娘……”那人放轻了声音低唤着,满脸忧心与急切,却掩不住目中的阴冷讥诮之色。
姚绮枫如坠无际云雾的神绪渐渐地归了位,她眼睑微微跳动了一下,视线茫茫然地移往上方,只见那隔着帷纱注视自己的人影在光息不定的殿中,犹如鬼魅般虚无缥缈。
“淑媛娘娘,奴婢是芳靖宫的琼湘,奉了昭妃娘娘之命前来为你送热汤。”琼湘手中端着盛放汤盅的托盘,热汤的诱人香气阵阵传进了帷纱之内。
姚绮枫久不进食,此时闻到香味却始终是胃口全无,只是听到是冼莘苓派来的人,她方稍稍提起一点精神,一手支起上半身倚坐在床头,弱声道:“我想见表姐。”
琼湘道:“昭妃娘娘原也想亲自来探望您,可是今夜皇上驾临了芳靖宫,昭妃娘娘也不便过来了,才遣了奴婢前来。”她伸手要撩开帷纱往里面递汤盅,“娘娘还是先用点汤水……”没等她把话说完,姚绮枫却发狠似地一把推开了她的手,汤盅“哗”一声砸开了一地碎片。
“我不吃!”姚绮枫往床里畏缩了一下,“我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