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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双眼,仿佛看见那鳞次栉比的蓝瓦屋顶透过蒙蒙轻烟在跟随他飘摇。这是最后的离别的时刻了!这时,马林森被千仞陡壁所震慑,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啦,伙计,咱们干得不赖,走吧!”
康维一阵苦笑,什么也没说;他已经开始为翻过刀削一般的断崖准备绳索。这个小伙子说的没错,他确实已作出了决定,然而这仅仅是出于他心灵中最后剩下的那一部分;脑海里那微小而活跃的想法现在占据了支配地位,而余下的却是难以忍受的空虚和失落。他是一个徘徊于两个世界的漂泊者,将永远漂泊下去。而眼下,他内心深处只有渐渐沉重的失落感;而他唯一意识到的就是他喜欢马林森,所以必须得帮助他;像芸芸众生一样,他命中注定要远离智慧,而去充当所谓的英雄。
爬上悬崖,马林森万分紧张,而康维却从容地用熟练的登山技术帮他翻越了重重障碍,闯过了最艰难的一段。他们斜靠在山崖边的岩石上,点上烟,歇口气,“康维,我要说你真他妈是个好人!你也许能想象得到我的感觉,我说不出有多高兴……”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像你这么干的。”
等了很长一会儿,他们准备重新上路,马林森接着说:“我之所以感到高兴,不是仅为我自己,也是为你,现在你能意识到所有那些全是胡扯,这太好了,你能重新正视自己,真的很了不起!”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这无谓的回答完全是在自我安慰。
拂晓时分,他俩已翻过山岭,出其不意地通过了无人把守的关口。不过康维又想,说实在的把守这条路的人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们不久便进入平缓的高原地带,轻松得仿佛御风而行,最后,在走下了一个缓坡后,脚夫们的营地出现在视野之中。正如马林森所说,那些人已经为他们做好了准备,这些蜷缩在寒风之中彪悍健壮的家伙都迫不及待要动身赶往东北ll00英里之外的稻城府。
“她同我们一起走!”马林森对迎上来的罗珍喊道。他忘了她听不懂英语,还是康维给她翻译成藏语的。
在他印象里,这满族姑娘从未曾表现得这么高兴过。她向他投来迷人的一笑,可她的眼神却总徘徊在马林森那小伙子身上。
尾声
我再次见到卢瑟福是在德里。我们是作为总督府一次晚餐会上的客人重逢的。由于座位离得较远以及各种礼仪的缘故,直到侍从把礼帽递到手里时我们才凑到一块。他向我邀请道:“跟我回宾馆喝一杯。”
我们搭上一辆出租车从油画一般的鲁登斯镇出发,来到老德里城区温馨而让人心悸的涌动着的风景画中。我从报上得知卢瑟福刚从喀什回来,他属于那种把所有事都安排得周到细致的人;每次非比寻常的度假总带着点调查探险的意思,而这位调查者根本就没有真正在度假,公众不知道他别有用意。他充分利用人们对他仓促匆忙的印象做掩护而自行其是。譬如卢瑟福的这次旅行,依我看肯定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是一次什么有划时代意义的对一座古城废墟的考察。埋没在地下的和阗古城早已是人皆熟知的旧事了,如果还记得斯坦和西文?赫丁的话。我相当了解卢瑟福,于是故意拿这事跟他打趣。他大笑道:“没错,事实真相足可以编一个更精彩的故事了。”他说得含糊隐晦。
我们在他的房间喝着威士忌。待了一会儿,我抓住一个合适的时机,说:“那么您真是去追踪康维?”
“‘追踪’这词夸张了点吧,”他答道,“在半个欧洲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去找到一个人?只能说我访遍了我认为他会去的地方,或能打听他的行踪的地方——你或许还记得,他给我的最后那封信上说他要离开曼谷去西北方向。有迹象表明他已去往内陆地区。我认为他不会去缅甸,很可能是设法到了中国边疆的少数民族地区,在那里他还偶然碰上了些英国官员。总之他最后很明显就消失在泰国北部的某个地方了。当然,我是绝不会想跑到那地方去找他的,太遥远了。”
“或许你认为蓝月谷更容易找到?”
“可是,我终于觉出他是在有意躲避熟人,便放弃了再见他的打算,决定从侧面探听消息。”“嗯,这比较像是一个确切的地点。我想你已经看过我的稿子了。”“不止看了,本来早打算寄给你,可你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地址。”
卢瑟福点了点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我觉得确实很不同寻常,但似乎有些夸张,真的。当然,我知道那完全是根据康维给你讲的那些东西写的。”
“说实在的,我确确实实没有任何虚构。而且连我自己的话都比你想象的少得多,我的记性不错,况且康维讲故事总有自己的一套。别忘了,我们实实在在地谈过一天一夜。”
“我觉得,这稿子真的非同凡响。”
他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看法,那我还得为自己再补充几句。我想,也许你以为我是个容易轻信的人,可我自己并不这样认为。生活中往往是,人们相信太多,因而犯错,但相信的太少又觉得生活缺乏趣味。我自然对康维的故事深信不疑,而且是经过从不同的角度的考量之后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对此如此热心,尽可能详尽地把这故事写下来的原因,且不管是否还有机会再与他相逢。”
他点了支烟,接着说:“也就是说,我为此经过了许多奇特而艰辛的旅程,但我喜欢这种生活。我的出版商偶尔也会接受出本游记什么的。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