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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香鱼当伴手礼来我家。他向我坦承这是他在伊豆的鲜鱼店买的,说法十分无耻:“虽然有人可以轻易钓到这么点大的香鱼,但我不屑钓。钓这么点大的香鱼,多难为情啊。我说了理由后,店家就给我这两条大香鱼。”这算哪门子的坦承啊。
不过这次旅行,还有一个奇妙的伴手礼。他说,他想结婚。他在伊豆找到一个好对象。
“这样啊。”我完全不想听详情。我不太喜欢听别人的恋爱故事,因为恋爱故事里,一定有所粉饰。
我兴趣缺缺地随便应和,但佐野并不在乎,径自滔滔不绝说他找到好对象的事。看起来不像在撒谎,说得蛮直率的,所以我也就勉为其难听到最后。
他去伊豆那天,是五月三十一日晚上。当晚他在旅馆喝了一瓶酒,倒头就睡,他请旅馆一早叫醒他,翌晨,就扛着钓竿悠哉出门。虽然有些睡眼惺忪,但还是摆出骚人墨客的调调,踩着夏草走向河边。草露冰凉,舒爽无比。爬上河堤,松叶牡丹与姬百合竞相绽放。忽地往前方一看,一位穿着绿色睡衣的小姐居然拉起裙摆,一双白皙修长的腿露到膝盖以上,不,还要再上去一点,光着脚走在青草上,看起来好纯净、好美。她离佐野不到十米。
“喂!”佐野天真无邪,不由得高声叫唤,而且指着她那双白嫩得透明的双腿。小姐并不惊讶,只是浅浅一笑,放下裙摆。她或许是在做每天例行的晨间散步。佐野对自己伸出右手指的举动,感到难为情,后悔自己居然伸出手指着初次见面的小姐的腿,实在太失礼了。“这样不行啊……”佐野以责备的口吻,喃喃说着这句语意不清的话,忽地穿过小姐旁边,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还不慎跌了一跤,这才改成慢慢走。
佐野下到河边,在一棵树干粗得能双手环抱的柳树下,坐着钓鱼。这里钓得到鱼吗?这里钓得到鱼吗?这不是问题。只要没有别的钓客,安静的地方就好。幸田露伴 (2) 也说,钓鱼的乐趣不在收获丰盛,而是一边垂着钓竿,一边欣赏四周景致。佐野也十分赞同这个说法,而且他原本是为了训练文人的魂魄才开始钓鱼的,所以钓不钓得到,完全不成问题。只是静静地垂钓,专注地欣赏四周景致即可。河水潺潺地流着,香鱼很快就游过来啄蚊钩,但旋即又转身逃走。佐野不禁暗自赞叹,逃得真快。对岸开着绣球花,竹丛里绽放的红色花朵是夹竹桃。佐野不觉有点困了。
“钓得到吗?”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佐野懒洋洋地回头一看,竟是刚才那位小姐,穿着简单的白色衣服站在那里,肩上扛着钓竿。
“不,怎么钓得到呢?”这话答得莫名其妙。
“这样啊。”小姐笑了。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明眸皓齿,颈项白皙丰润宛如要融化般,十分迷人。一切都很美。她拿下肩上的钓竿说:
“今天是解禁日,连小孩都钓得到哟。”
“钓不到也无所谓。”
佐野将钓竿轻轻放在河边青草上,抽起香烟。他不是好色青年,反倒是迟钝型的。此时他已不把人家当一回事,一脸毫不在乎,悠哉地吐着烟圈,眺望四周景色。
“这个借我看一下。”小姐拿起佐野的钓竿,把钓线拉过来,看了看钓钩说,“这个不行。这是钓桃花鱼的蚊钩吧?”佐野觉得颜面尽失,索性仰躺在河边的地上:“一样。我用这个钓钩也能钓到两三条。”他在撒谎。
“我给你一个我的钓钩吧。”小姐从胸前口袋里掏出小纸包,蹲在佐野旁边,开始帮佐野换蚊钩。佐野依然仰躺在地,欣赏着天上的云朵。
“这个蚊钩啊,”小姐一边将金色小蚊钩绑在佐野的钓竿上,一边喃喃地说,“这个蚊钩有个名字叫阿染。好的蚊钩都有名字。这个叫阿染,名字很可爱吧?”
“这样啊,谢谢你。”佐野不解风情,反倒在心里嘀咕,什么阿染呀,谁要你啰唆了,快到别的地方去。这种心血来潮的好心,最是令人困扰。
“好,装好了。接下来你就钓得到了。这里很容易钓到鱼,我都在那个岩石上钓哟。”
“小姐,”佐野起身问,“你是东京人吗?”
“咦?你怎么会这么问?”
“没有,只是……”佐野霎时心慌,涨红了脸。
“我是本地人。”小姐的脸也有些泛红,然后低着头,窃窃笑着往岩石那边走去。
佐野拿起钓竿,再度静静垂钓,欣赏四周风景。忽地传来一声巨响,扑通。那确实是扑通的落水声。佐野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位小姐从岩石上掉到河里,水淹到她的胸口,她紧握钓竿,“哎呀呀”地爬上岸边,活像一只落汤鸡。白色洋装湿漉漉地紧贴双腿。
佐野笑了,笑得好开心,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觉得她活该,丝毫不起同情之心。但他忽然收起笑声,指着小姐的胸部尖叫:
“血!”
早上指着人家的腿,现在指着人家的胸。小姐简单的白色洋装胸前渗出的血,晕染成一朵血红色的玫瑰花。
她低头俯视自己的胸口,若无其事地说:
“这是桑葚。我把桑葚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原本想待会儿要吃,这下没得吃了。”
可能是从岩石滑落时,压到了桑葚。佐野再度觉得颜面尽失。小姐丢下一句“别看”便转身离去,消失在河岸的棣棠花丛里。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再来河边。唯有佐野依然悠哉地在那棵柳树下垂钓,愉快地欣赏周遭景致。他似乎不想再见到那位小姐。虽然佐野不是好色青年,但也未免太迟钝了。
欣赏了三天河岸风景,钓到两条香鱼。这一定是拜“阿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