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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天气,我打算去佐渡岛看看。我之前就想去佐渡看看。这次我接受新潟高中的邀请来到这里,其实是企图顺便去佐渡看看。演讲不太能成为一种修行,剑道老师当一天也就够了。
猫头鹰,在秋日黄昏,独自笑了。我想这是其角 (7) 的俳句。
写于十一月十六日深夜
(1) 大正、明治时期,日本政府为了改善国民体质倡导民众喝牛奶。主要以提供牛奶为主的饮食店,后来发展成标榜怀旧气氛的轻食店或咖啡厅。
(2) 万代桥:新潟信浓川上的名桥,被指定为日本重要文化遗产。
(3) 弗里德里希·席勒(Friedrich Schiller,一七五九—一八○五):德国十八世纪著名诗人、哲学家、历史学家和剧作家。
(4) 卧牛:百合科沙鱼掌属的多肉植物,叶片形似有白色突起的牛舌。
(5) 柳树下的泥鳅:是日本谚语,意指偶尔在柳树下抓到一只泥鳅,不一定会有下一次。比喻不能因一次幸运就如法炮制。
(6) 莫拉艾斯(Wenceslau José de Sousa de Moraes,一八五四—一九二九):葡萄牙第一位驻日本大使,在日本娶妻,并终老于此。
(7) 宝井其角(一六六一—一七○七):江户前期的俳句诗人。
新郎
日子只能一天一天好好地过,别无他法。别烦恼明天的事。明天的烦恼明天再烦。我想开心、努力、温柔待人地过完今天一天。蓝天最近也湛蓝美丽,美得令人想去泛舟。山茶花的花瓣有如樱蛤 (1) ,飘落时会发出声音。今年第一次看到如此动人的花朵,很是惊艳。一切都令人眷恋。只是抽根烟就感动得想哭,于是心存感激慢慢地抽。当然我没有真的哭,只到不禁会心一笑的程度。
我对家人也明显地愈来愈好。以前小孩在隔壁房间哭,我都装作没听到,最近会起身去隔壁房间,笨拙地抱起小孩,摇啊摇地哄他。为了不忘记小孩的睡脸,我甚至会在半夜偷偷凝视他。这是最后一面?怎么可能,但的确是类似的心情。我相信这孩子一定会健康长大。不知为何,我总如此觉得。我心无挂碍。即便外出,也会尽早回来,在家吃晚饭。餐桌上没什么菜,但我却很享受。没什么菜,却很享受,而且刻骨铭心。内人一脸愧疚地道歉,说对不起。我却拼命夸赞她做的菜,说很好吃。内人笑得很无奈。
“佃煮 (2) 不错啊。这是虾子的佃煮吧?你居然买得到。”
“都已经干扁了。”内人没自信。
“就算干扁了,虾子还是虾子。我最喜欢吃虾子。虾子的胡须有钙质。”我在瞎扯。
餐桌上有佃煮、腌白菜、卤乌贼……仅此而已。而我一味地夸赞。
“这个腌菜真好吃,腌得刚刚好。我从小最喜欢吃腌白菜。只要有腌白菜,我不会想吃别的菜。那种清脆的口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最近也没卖盐巴的了,”内人还是很没自信,一脸愁苦,“想做腌菜,却不能尽情地用盐。要是多放点盐巴会更好吃。”
“不,这样刚刚好。我不喜欢吃太咸。”我说得很坚定。夸赞难吃的东西,觉得很爽快。不过偶尔也会失败。
“今晚吃什么?这样啊,什么都没有啊。这样的夜晚也有一种乐趣。来下点功夫吧。对了,来做海苔茶泡饭吧,感觉挺风雅的。把海苔拿出来。”我想海苔是最简单的东西,所以这么说,但却搞砸了。
“没有啊。”内人一脸尴尬,“最近没有一家店有卖海苔。真是怪了。虽然我不太会买菜,不过最近鱼啊肉的,什么都买不到。我还曾提着空菜篮,站在菜市场哭呢。”她显得非常沮丧。
我为自己少根筋感到可耻。我不知道家里没有海苔,于是怯怯地问:
“有腌梅吗?”
“有。”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忍耐点,这没什么。只要有米和菜,人就能活下去。日本接下来会变好,愈来愈好。现在我们只要好好忍耐,日本一定会成功。我相信。我相信报上那些大臣说的话,完全相信。他们很努力在拼不是吗?据说现在是最重要的时期。忍耐点。”我嚼着腌梅,一本正经说着众所皆知的话给她听,不知为何,心里感到很痛快。
有个晚上,我在外面吃晚饭,满桌山珍海味令我十分震惊,感到不可思议。我忍着羞耻,悄悄把女服务生叫来,请她帮我包一块牛排。女服务生相当困惑地说:“这在这里吃没关系,可带回去是违法的。”但我还是把温热的牛排带回去了。这种乐趣,我也是到了今年才知道。过去,我是不会带礼物回家的,从来没有。因为我认为这是不洁、窝囊的事。
“我向女服务生磕了三次头,费了一番苦心才带回来的。很久没吃了吧。是牛肉。”
“我总觉得在吃药似的,”内人吃得心惊胆战,“引不起任何食欲。”
“哎,你就吃嘛。很好吃吧?大家也都快吃。我已经吃很多了。”
“看你的脸就知道了。”内人小声说出这句令人意外的话,“我并没有那么想吃,以后别再向女服务生磕头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放心的成分居多。顿时我感到非常放心。不要紧。我决定不再忧愁家里的食物。说什么“这可是牛肉”也太没水平了。不仅是食物,关于家人的未来,我就完全放心吧。小孩一定也能健康长大。我觉得很感恩。
很多大学生会来我三鹰的家玩,里面有聪明的,也有脑筋不太好的,不过都一样是正义派。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