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腊月二十八,柳南省城绿城机场笼罩在一片岁末的繁忙与归家的喜悦氛围中。杨洛提着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通过安检。与一年前南下赴任时那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怀不同,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对家的殷切思念,以及一份带着疲惫却坚实的踏实感。
飞机冲上云霄,透过舷窗,能看到下方连绵的群山逐渐被抛在身后,那是他奋斗了一年的江华。闭上眼睛,一年来的点滴如电影般闪过:初到时档案室空置的档案位、龙口村夜访的惊险、常委会上的交锋、项目受阻时的焦虑、以及最终破除障碍后干部群众的欢欣……这一切,都沉淀为他生命中厚重的一页。
“先生,请问需要饮料吗?”空乘温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他微笑着要了一杯清水,思绪转向了京城,转向了那个温暖的家。女儿思洛应该又长高了吧?会不会埋怨爸爸这么久不回家?妻子王柔是否一切安好?爷爷奶奶身体如何?想到这些,他归家的心情愈发迫切。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北方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却带着熟悉的年味。他没有惊动任何部门,像普通旅客一样打车回家。当出租车驶入那个熟悉而又戒备森严的大院,停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包裹了他。
他刚推开车门,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像小炮弹一样的身影就冲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爸爸!”思洛清脆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欢喜,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杨洛一把抱起女儿,掂了掂:“嗯,重了,也长高了!”看着女儿红扑扑的笑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倒影,一路的风尘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王柔站在门口,穿着居家的米白色毛衣,围着围裙,脸上是温柔而略带嗔怪的笑容:“还知道回来啊?思洛天天念叨你。”
“回来了,这次能多待几天。”杨洛抱着女儿走过去,深深看了妻子一眼,千言万语都在目光交汇之中。王柔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轻声说:“快进去吧,外面冷。爸妈和爷爷奶奶都在等着呢。”
屋内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浓浓的年味。爷爷奶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父亲杨建国和母亲杨越正在厨房忙碌。看到杨洛进来,一家人都露出了笑容。
“爷爷,奶奶,爸,妈,我回来了。”杨洛放下思洛,恭敬地问好。
爷爷杨浩田摘下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嗯,精气神还在,就是瘦了点,也黑了不少。看来在下面没少跑。”
奶奶则心疼地拉着他坐下:“快坐下歇歇,这一年辛苦了吧?瞧这手,都糙了。”
母亲杨越从厨房端出热茶:“先喝口茶暖暖,菜马上就好。小柔,快给洛洛拿拖鞋。”
父亲杨建国也走出厨房,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子女能在艰苦的地方做出成绩,就是最大的骄傲。
晚餐是丰盛而温馨的家宴。席间,思洛成了绝对的主角,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表演新学的儿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王柔不时给杨洛夹菜,轻声询问一些江华的生活细节。爷爷奶奶和父母则更多地问及江华的风土人情、老百姓的生活状况,而不是具体的工作。这种家庭的温暖和寻常的关怀,让杨洛紧绷了一年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饭后,思洛缠着杨洛讲“山里”的故事。杨洛便挑选了一些有趣的见闻,比如山里神奇的草药、村民淳朴的待客之道、还有修路时遇到的趣事,听得思洛瞪大了眼睛,连连追问。王柔在一旁微笑着看着父女俩,眼中满是幸福。
待到思洛玩累了,被王柔哄去睡觉,客厅里便安静下来。爷爷杨浩田站起身,对杨洛说:“跟我到书房来。”
书房里,依旧是熟悉的格局和淡淡的墨香。杨浩田示意杨洛坐下,自己则缓缓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点缀其间的万家灯火。
“说说吧,这一年的体会。”爷爷的声音平稳而深沉。
杨洛坐直身体,开始汇报。这一次,他不仅仅汇报成绩和困难,更多是谈自己的思考和感悟。他谈到了“破”与“立”的艰难转换,谈到了凝聚班子、发动群众的重要性,谈到了发展经济与夯实基础、关注民生的平衡,也谈到了来自更高层级隐晦压力的应对与坚守。
“……总之,爷爷,我最大的体会是,治理一个县,尤其是江华这样的贫困县,光有决心和冲劲不够,更需要耐心、智慧和系统性的谋划。要像下棋一样,既要有中盘搏杀的勇气,更要有布局长远的眼光。要相信和依靠班子集体的力量,也要时刻把老百姓的冷暖放在心头。”杨洛最后总结道。
杨浩田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你能有这样的认识,这一年的苦就没有白吃。江华开局不错,清除了毒瘤,稳住了局面,明确了方向,也初步凝聚了人心。这很不容易。”
他走回书桌后坐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是,你要清醒。第一,你面对的矛盾,已经从县内显性的腐败集团,转化为更隐蔽的、可能来自省市某些既得利益链条的阻挠。这种博弈更考验政治智慧和定力。第二,江华的基础依然薄弱,发展产业、改善民生是长期过程,切忌急于求成,搞华而不实的‘形象工程’。第三,越是取得成绩,越要警惕骄傲自满,越要深入基层,保持清醒头脑。你的权力是人民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