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风拂过克拉玛依，戈壁滩上的积雪渐渐消融，露出大片待开发的荒漠。市委大楼里，各项工作从年初的部署转入深化落实阶段，杨洛的工作重心也从抓开局转向抓深化、抓实效。

周一上午，市委书记办公室。发改委主任陈国华、能源转型局局长张立新正在向杨洛汇报光伏基地一期运行情况和二期前期工作。

“杨书记，一期运行三个月来，累计发电8000万度。”张立新指着数据报表，“但有两组数据需要关注：一是实际发电量比设计值低8%，二是运维成本比预期高12%。”

“原因分析了吗？”

“分析了。”陈国华接过话，“发电量低主要是戈壁风沙影响板面清洁度，需要增加自动清洗装置；运维成本高是因为地处偏远，技术人员往返、设备运输都增加了开支。”

“解决方案？”

“我们已经订购了清洗装置，四月安装。运维方面，计划在基地附近建设生活区，让技术人员常驻，减少往返。”

杨洛认真听着。这就是转型深化的特点——从“建起来”到“用得好”，需要解决更具体、更精细的问题。

“二期前期进展如何？”

“选址已经确定，在白碱滩区东侧。”张立新摊开地图，“这里离一期基地20公里，电网接入方便。但环评中发现问题——这片区域有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梭梭林。”

“能不能避开？”

“很难，这是最适合光伏建设的连片戈壁。我们正在和林业局协商，研究移植保护方案。”

杨洛沉思片刻：“生态红线不能碰。如果确实影响保护植物，宁可调整选址，也不能破坏生态。”

“明白。我们准备了三套备用方案，这周内完成比选。”

两人离开后，杨洛接着听取教育局局长陈芳的汇报。双语学校开学半年，现在到了检验教学质量的时侯。

“上学期期末考试，三所学校平均成绩比城区学校低15个百分点。”陈芳如实汇报，“主要差距在国家通用语言和数学上。”

“原因是什么？”

“三个方面：一是学生基础差，很多牧区孩子入学前没接触过国家通用语言；二是教师经验不足，年轻教师占60%；三是家庭支持不够，很多家长不懂怎么辅导。”

“改进措施？”

“我们已经制定了‘提质计划’：开设早晚辅导班，强化基础；组织城区骨干教师定期支教；开办家长学校，指导家庭教育。”

杨洛点点头：“教育是慢工细活，不能急于求成。但方向要对，方法要实。我建议增加一项——建立学生成长档案，追踪每个孩子的进步情况。”

“好，我们马上落实。”

下午，杨洛来到牧区医院调研。半年过去，医院运行逐渐步入正轨，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院长巴特尔汇报：“累计接诊病人5600人次，住院320人次，手术85台。但转诊率仍然有18%，主要是复杂病例我们处理不了。”

“远程会诊系统使用情况？”

“用了42次，效果很好。但有时候网络不稳定，影响诊断。”

“这个问题要解决。”杨洛当场指示，“卫健委协调电信公司，保障牧区医疗网络畅通。”

在住院部，杨洛遇到了一位熟悉的面孔——库尔班大叔。老人因为关节炎住院，看到杨洛很高兴：“杨书记，我又来了！不过这次是小毛病，住几天就能好。”

“大叔，医院条件怎么样？”

“好得很！”库尔班竖起大拇指，“医生耐心，护士细心，饭菜也合口。就是……”他压低声音，“就是有点贵。”

“医保报销后还贵？”

“报销了大部分，但自己还要掏一点。我们牧民收入低，一点钱也是钱。”

杨洛记下了这个问题。回到市区后，他立即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降低牧区群众医疗负担的办法。会议决定：一是提高牧区医保报销比例5个百分点；二是设立医疗救助基金，对特困群众实行二次救助；三是严格控制医疗费用不合理增长。

傍晚，杨洛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时，秘书长陈涛送来一份自治区通知：后天，自治区党委主要领导将带队来克拉玛依调研转型发展情况。

“接待方案准备好了吗？”杨洛问。

“准备好了。按您的要求，从简务实，重点是看现场、听汇报、解难题。”

“好。通知亚力坤市长、各分管领导，明天上午开准备会。”

晚上七点，杨洛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手机响了。是罗帅打来的。

“老杨，有个情况要汇报。”

“你说。”

“‘马背上的国徽’运行半年多，效果很好。但我们发现，随着牧民法律意识提高，需求也在变化。以前主要是调解纠纷，现在咨询合同、维权、政策的问题多了。”

“这说明工作有成效啊。”杨洛欣慰地说，“服务内容要跟着需求走。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计划扩充服务内容，增加草原承包、劳动合同、消费维权等专题。还想培养一批牧区‘法律明白人’，让他们成为不走的普法队。”

“好思路。需要什么支持？”

“主要是经费和培训师资。”

“经费市财政保障，师资我协调政法大学支持。”

刚挂断罗帅的电话，许航的加密简报到了。这位国安厅副厅长的工作始终专业而低调，简报简洁明了：“本月监测，境外渗透活动频次增加，但均被有效阻断。我市意识形态领域总体平稳。”

杨洛回复：“继续严密监控，有重大情况及时报告。”

处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