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休的老技术员,在黄河边工作了一辈子。现在搞的这个生态廊道,方向是对的,但方法有问题。什么问题?太‘城市化’了!”
老专家情绪有些激动:“黄河滩区是什么?是河流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滞洪沉沙的自然空间,是生物多样性的栖息地。可现在呢?到处铺路、种景观树、建硬质护坡。看起来漂亮了,但生态功能退化了!洪水来了怎么办?鸟类在哪栖息?湿地怎么净化水质?”
“我补充一点。”一位中年生态学教授接过话头,“从生态学角度看,当前最大的问题是‘碎片化’。黄河滩区本应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但现在被道路、围栏、项目分割得支离破碎。生态廊道成了‘生态断道’,生物迁徙路径被阻断,种群基因交流困难。”
“还有水质问题。”市环境监测站站长打开笔记本电脑,“我们对黄河郑州段设置了12个监测断面。数据显示,虽然主要污染物浓度达标,但氨氮、总磷等指标在雨季会有明显升高,这与滩区农业面源污染直接相关。另外,一些河段因为硬质护坡,失去了自然净化能力。”
“从防洪角度看也不乐观。”年轻的水利工程师推了推眼镜,“过度硬化和景观化建设,改变了滩区的自然地形,影响了行洪能力。去年汛期,花园口段出现局部淤积,就和滩区改造有关。”
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勾勒出黄河生态保护面临的复杂图景:生态与景观的平衡、保护与利用的矛盾、自然规律与人工干预的冲突……
杨洛认真记录着,不时追问细节。座谈进行了三个小时,他逐渐理清了思路。
下午两点,杨洛在黄河生态保护研究中心会议室召开现场会。与会者除了上午的专家,还有涉及黄河治理的水利局、自然资源局、农业农村局、林业局以及沿黄五个县(市)区的主要负责人。
“今天我们用一天时间,看了黄河,听了意见。”杨洛开门见山,“我先说结论:黄河生态廊道建设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存在明显偏差。这个偏差就是——重景观、轻生态,重建设、轻保护,重眼前、轻长远。”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在贵州工作过,那里是山区,生态脆弱,我们常说‘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黄河呢?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的生态保护更应该慎之又慎。”杨洛环视全场,“可今天我们看到了什么?滩区种树不考虑适生性,湿地改造成荷花池,农业面源污染直排黄河……这些问题,有些是认识问题,有些是技术问题,但更多的是政绩观问题。”
“政绩观”三个字,让在座的干部们心头一震。
“为什么这么说?”杨洛自问自答,“因为景观工程看得见、摸得着,领导来调研能展示,媒体报道能出镜。而生态保护呢?是潜移默化的,是长期见效的,是‘看不见的政绩’。于是有些同志就选择了那条容易的路——把生态工程做成了景观工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沉重:“但这种做法,违背了黄河保护的初衷,甚至可能造成生态破坏。今天我们种下一片不适宜的树林,明天可能要花十倍代价来修复;今天我们硬化一段河岸,明天可能要承担防洪风险;今天我们允许滩区耕种,明天可能要面对水质恶化。这些代价,最终都要由黄河来承担,由子孙后代来承担。”
孙为民局长带头鼓掌,几位专家也纷纷点头。
“问题已经找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办?”杨洛话锋一转,“我提三条意见。”
工作人员立刻打开记录本。
“第一,立即成立‘黄河郑州段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工作专班’。我任组长,国华市长、为民同志任副组长,相关局委和沿黄区县主要负责人为成员。专班下设规划组、工程组、执法组、监测组,集中办公,统筹推进黄河保护工作。”
“第二,对已建成的生态廊道项目进行全面评估。邀请第三方机构,从生态效益、防洪安全、可持续性等维度,逐段评估。不符合生态保护要求的,该整改的整改,该拆除的拆除。特别是那些过度硬化、盲目绿化、破坏湿地的项目,要限期改正。”
“第三,启动编制《黄河郑州段生态保护与修复总体规划》。这个规划要立足于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国家战略,坚持‘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原则,明确‘三滩分治’的具体标准和技术规范。规划要科学、要管用、要能落地。”
三条意见,条条实在。与会干部一边记录,一边思考着自己辖区、自己部门该做什么。
“这个规划怎么编?”杨洛看向在座的专家,“我建议成立专家咨询委员会,请各位专家全程参与。规划要回答几个关键问题:黄河滩区的生态红线到底划在哪里?哪些人类活动必须退出?哪些生态修复措施最有效?如何平衡生态保护与市民休闲需求?”
老水利专家激动地说:“杨书记,只要您真下决心保护黄河,我们这些老家伙一定全力以赴!我在黄河边工作四十年,最心疼的就是看着母亲河被一点点破坏。现在终于看到希望了!”
“不是看到希望,是要创造希望。”杨洛诚恳地说,“黄河保护是系统工程,需要科学精神,也需要历史耐心。我们不能急功近利,要尊重规律,久久为功。”
他转向沿黄区县的负责人:“特别是你们几位书记、区长,黄河在你们辖区流过,你们就是第一责任人。生态廊道建设要降温,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