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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车窗外掠过一格又一格白影。
倒退的光影迟钝地映射男人左红右蓝的鸳鸯瞳。
车轨摩擦声喧闹, 言祈灵听到细微如老鼠啃噬的轻微响动。
疯狂细密却不知来处的低语,时而如爱人唇舌中吐出的笑言,时而如躁动噼啪的柴火, 夹着不稳定的波动, 沿着耳尖一路往下, 汇成模糊不清,毫无意义的词句。
某个瞬间,他在
喃諷
玻璃里看到了那个双眼湛蓝的自己。
瞳孔中的湛蓝像浸泡过湖蓝颜料的水桶,即将从眼瞳中倾倒,似乎要把他拽进某种不可知的蓝洞漩涡。
肩膀微沉。
少女不自觉压下来的脑袋让言祈灵微微回神。
“哐且哐且”的车轨摩擦声仍然在, 低语的回响在真实触碰中逐步减弱。
这让他摆脱了, 说不出是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无端异常。
姒姝好仍然穿着初见时那件黄色冲锋衣, 在他的肩头沉沉地睡着, 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恐惧所侵扰。
言祈灵侧眸望着少女恬静单纯的睡颜。
这份恬静唤醒了他回忆里尘封许久的某帧碎片, 让他不自觉地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想得连眼球都开始隐隐作痛。
出于礼仪, 他本该推开少女, 可言祈灵没有动手。
他揣着久远到已经斑驳的感怀, 任由她靠着。
因而也就忽略了对面乍然张开双眸的银发青年。
直到明仪阳窸窸窣窣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来, 言祈灵的视线才转过去, 以警告的目光与对方泛紫的眼眸对上。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叼着烟的银发青年说完, 突然起身。
他先伸出手把少女靠在言祈灵肩头的脑袋扶正,然后把对方扛起来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咧咧地占据了少女原本的位置,径自挨着言祈灵坐下来。
眼眸里深邃复杂到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悉数褪去, 言祈灵再抬头时,只剩一派水波不兴的平静:
“你把她抱走做什么?”
“当然是我要跟你坐啊, 怎么,不欢迎?”
明仪阳随意地解释了动机,拿出打火机。
见言祈灵似乎打算伸手阻止什么,明仪阳轻笑起来。
他拿着打火机在这人面前虚晃一枪,作势要点,但最终并没有真的点上,而是移开了拿着打火机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大拇指刮着打火机的滑轮,嚓嚓地拨弄着这枚精巧的小东西,把它当装饰品一般赏玩。
于是这昏沉中又多了闪烁的火光,时不时照亮青年俊美脸庞,就如他这个人给大部分人的印象般,桀骜,闪烁,捉摸不定。
明仪阳吐出漫不经心的字句:
“车里加上你我总共十二个人,还有个显眼包在后面。”
“显眼包?”
青年笑了声,狭长微翘的眼眸隔着碎星般的银发睨向言祈灵:
“林永健。”
言祈灵微怔,无波澜地轻叹:
“……好巧。”
明仪阳仍旧啪嗒啪嗒地玩着打火机,观察着对方琉璃子一样没有情感的眼珠:
“是挺巧的,这么危险的世界都能让你们遇见。不过别忘了,你现在要保护的人是姒姝好,不是他。”
“你很讨厌他。”
忽略对方话语里的提醒,言祈灵把手支在脸侧,斜乜青年:
“为什么?”
“不算讨厌,但也没多喜欢。”
青年把嘴里的烟摘下,放在小桌板上,进入紫薇模式的阴阳瞳扫视过窗外世界: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封狱列车,之前不管去多危险的地方,车窗外面至少是亮的。”
“外面是什么情况取决于无间主的等级。”
言祈灵没有纠缠之前的话题,仍然望向窗户里的自己。
这次,窗户里的倒影,是完完全全的他。
他白齿轻启:
“玄级无间主的世界范围是很广的,我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祂所监控的范围。”
“层级越高的无间主,可以搭建的世界越广袤,到天级无间主的领域,祂们可以给你造一整个世界。”
明仪阳的瞳色恢复正常,视线转回到他身上:
“那你的……它长什么样?”
言祈灵淡淡地笑了,意外没有选择太客气的词语,说话的态度也多了几分认真:
“只怕你没命看。”
他口齿清晰,没有嘲讽或者轻蔑的意思,似乎只是在陈述某种既定的事实。
明仪阳没有就这个问题延伸下去,而是捡回之前的话题继续:
“除了造世界,这些高阶无间主还有什么功能?”
“制定规则的自由。”
言祈灵从袖中掏出把白纸扇,纸扇顺着“哗啦”展开:
“只要祂们愿意,可以让水倒流,可以让天在下地在上,甚至在自己的世界里养上几亿游魂,赋予意义,随意地操纵这些游魂的命运。”
男人随手拨弄,扇子就倒着展开,但扇骨和架子没有损伤分毫:
“高阶无间主的玩法有很多,祂们大多不把人当人,只是作为随手可弃的玩具,喜欢的时候把玩它们,给它们荣耀或者关心。厌弃时或者恶趣味上涌,就加诸各种残酷到难以想象的对待。”
“祂们甚至会热衷玩一些轮回的游戏,或者策划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总而言之,世界是由祂们捏造的,祂们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当然,这是天级无间主的方法。”
“玄级无间主的力量,还没有到可以随意推翻自己的世界重塑的程度,祂仍然停留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