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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头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
穿着红鞋的男人拖着一袭被细雨沾湿的衣袍, 缓步跨入门中,无声无息。
他走路姿势有些怪,妖妖娆娆的, 有些女气。
腰里可能是缀着钥匙什么的, 行走时哗啦作响, 很引人注目。
言祈灵收回视线,擦干净了账目上的灰尘,从容地将账目翻开查看,并没有继续关注那红鞋男人。
士文光却试探着向那个红鞋男人靠近,问:
“……你是谁?来做什么?”
红鞋男人猛然扭头看向他, 嘴里喷出一股寒气!!!
以嘴为切割线, 这个男人的头颅忽然头从中心裂成两半,露出鲨鱼般交错的犬齿, 冲他扑去!
士文光吓得呆住,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言祈灵眉目一动, 随手抓起桌上装有小鱼干的碗就向那个男人的脑袋砸去!
他刚要移动到男人身后将其制服, 没想到那个红鞋男人居然立刻放弃追逐士文光, 转身蹲下来吃掉在地上的鱼干!
吃完一个鱼干过后, 他就化作艳红的泡沫凭空消失在他们面前, 只留下满地衣服。
士文光咚地瘫坐在地, 咽着发干的喉咙, 半晌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不知想到什么,他竟然流出眼泪。
或许是被这种怪异的现象吓的,也有可能是在为自己莫测的未来命运感到绝望。
言祈灵没空照顾对方的心情,直接走过去掀开那红鞋男人丢下的衣服。
衣服软塌塌且潮湿, 带着水汽,红鞋也不见了。
重叠的布料下, 是血写成的繁体字:對女人說,早生貴子。
言祈灵凝着这行字,神色莫测。
片刻后,他抽出手帕捻起地上的鱼干,翻看过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用手帕把鱼干包起,就打算带着它出去。
士文光此时毫无安全感,见屋子里唯一的人也要走,连忙叫住:
“你要去哪儿?!”
言祈灵步伐微顿,含笑回头,动作却是随意地把手中账目丢给他:
“好像找到了点线索,打算试试。”
说罢也不管他如何看待,直接出门去了。
士文光看着外边漆黑一片,言祈灵脚步又快,眨眼就没影,他不敢贸然跟出去。
慌乱地把账目捞到自己怀里,士文光按照折痕的深浅,翻到被言祈灵压得最深的一页。
快速扫过内容,他的面上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困惑神色。
账目上一笔笔写着:
肆月拾扒日,五两,葳蕤轩胭脂二盒。
肆月拾扒日,一两,帽子,虎头帽三只。
肆月拾扒日,二两,客人打碎景泰花瓶一只。
肆月拾扒日,七两,货书两部。
与其它的条目不同,这几个账目是红笔圈出来的,写着:账目不清,再核对。
士文光翻来覆去地看这几条,都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对。
加上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待怎么阴森,他又不敢出去,同时也有点担忧言祈灵的安危,于是端了烛火挪到窗边,试图借光看清楚外边的情形。
这似乎有用,外面的光线没有全黯,还余了点可以分辨夜色与人影的淡光。
士文光特意单手把夹在鼻梁上的镜片贴近自己的眼睛,试图看清楚外边的景象。
只见言祈灵的浓影在墙角弯下,似乎是在那里放了什么。
过了没几秒,猫叫春的尖啸从屋顶传来,又跃到墙头。
士文光能看到有团东西在墙头上,可是太黑了,实在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那东西发出绵长又黏人的叫声,掺杂着些许暴躁的恼意。
过了会儿,它似乎跳了下去,接着……属于言祈灵的黑影,似乎被什么东西四分五裂,顿时碎了满地!
士文光错愕地把眼镜摘下擦擦又戴上。
但这次他仔细去看,言祈灵的影子还是完好无损地站在墙角,刚才发生的景象好像是他紧张过头导致的错觉。
油灯的黑烟熏得他眼累,不过眨了个眼的功夫,墙角里的黑影和言祈灵的身影就都看不到了。
士文光还在诧异,就听到男人敲金碎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在看什么?”
昏黄灯光离门口尚有些距离。
黯淡的光线在那张苍白却漂亮的脸庞上折射出冶艳的幻象,进来的男人双瞳如湖般宁静。
那是一种仿佛随时会倾倒出来的,颜料般的蓝。
士文光有些惊愕:
“你的……眼睛?”
“哦,你说它啊。”
男人轻点自己变色的左眼,轻笑:
“我的这只眼睛会随着光的改变而变色……对了,我刚才发现了新线索。”
他修长五指轻轻打开一份带着鱼腥味的红笺。
这红笺上似乎还站着鱼干残留的油,在稍有光线的地方,都会泛起层细腻的反光。
士文光很吃惊:
“这个是怎么拿到的?”
言祈灵微微一笑,有几分洒脱的轻佻意味:
“你有看账本吗?账本里是一句藏头,写的是‘喂猫可活’。”
士文光露出无法理解的神色:
“啊?虽然说谐音好像是这样,但是……这是怎么确定的啊?”
男人毫不嫌弃地展开那油腻的红笺,食指弹了一下纸张,神情暧昧:
“我最开始也没想到,可是那个穿红鞋的男人,他走的是猫步。而且账房这种地方,居然还准备了小鱼干,他又是吃了鱼干才走的……所以我试了试,果然不错。”
这番解释打消了士文光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