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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瑟在原地蹲到双腿麻木, 好在顾锦商没有闹,一下两下揪着草。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顾锦瑟吸了吸鼻子, “你很乖哦。”
她知晓是阿娘教的好,人可以傻,遇到危险的时候不能大吵大闹。阿娘费尽心思教导, 终于见到成效了。
两人蹲到黄昏时,顾锦商歪倒在顾锦瑟身上,嘴里一个劲地喊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 顾锦瑟领着她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
院墙坍塌,草地荒芜, 就连墙都上挂着枯死的藤叶, 明显没有人打扫。
顾锦瑟看了一眼后就明白顾老头找的是废弃的住宅, 这样一来,就没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比起心计,顾老头确实厉害,自己就算拍马也赶不上。
好在顾锦商记得来时的路, 两人利用落败的院墙草地做遮掩, 到了一处门外,终是被人挡住了。
两人寻了一处墙壁坍塌之处做遮掩, 有人守着门口,她们就走不出去, 且不止一人, 一眼看去, 至少三五人。
继续藏着。
眼看着天色落幕, 顾老终于迈进了侄子家里,是从后门进去的,侄子觉得他得罪了明祎,不想与他正面有什么牵扯,尤其知晓真正的顾锦桓八岁杀人的事情后吓得一阵恶寒,与这样的同族人在朝为官,日日担心受他牵连。
太可怕了,他现在最想的就是顾家的族长将他踢出顾家,正好落得轻松。
叔侄见面后,顾侍郎也不像往日那般捧着叔父的臭脚,而是坐在了主位上,与叔父简单说了几句,开门见山就说起他宝贝金孙杀人的事情。
顾老沉着脸否认,还将侄儿训斥一顿,摆起了长辈的架势。
顾侍郎也沉着脸,反问他来京做什么,当年离开就该保持风骨,不要惦记不属于自己的权势。
“你是何态度?”顾老拍案而起,怒斥不孝之侄,“我乃是你的长辈,不顾尊卑,将孝贤礼仪都吞到肚子里了不成,你这般子孙就该赶出顾家。”
顾侍郎这回不怕吓唬了,其身不正,有何面目教训晚辈,他说道:“是吗?上梁不正下梁歪,顾锦桓犯下欺君大罪,也是您教唆的。人走了,三年后再考便是,您却让同样有学识的孙女代考,如今事败,又来杀孙女。她可是顾家女儿,您怎么下得了手。”
“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杀她了。休要听旁人胡言乱语。”顾老不承认。
顾侍郎冷笑,“我这里与余杭送来的书信,是顾止堂弟亲笔所写,难不成还有假吗?”
瞬息,顾老偃旗息鼓,顿了顿,反而将锅丢给顾锦瑟,道:“顾锦瑟野心大,想入朝为官,无人举荐,便使了恶毒计策,诓骗锦桓离开家,她顺势入京。锦桓都已参加会试,榜上有名,是顾锦瑟将锦桓骗走,自己参加殿试,这才得了探花郎。”
“我瞧着侄女性子活泼,待人接物极为善良,就是不大上进,与您说得截然相反呢。”顾侍郎嗤笑,他心里恶心死了,明明是自己犯错在先偏偏冤枉自己的姐姐,这样的侄子,他也不敢再见了。
在官场上待得久了,一步步爬上来很不容易,若遇到可以相助的族人也就罢了,遇到不断惹事的还是趁早断了。
“伪装罢了。不管怎么样,她如今顶了弟弟的身份,累得弟弟不敢露面,这便是她的错。如今的办法,就该各归各位。”顾老复又坐了下来,云淡风轻。
顾侍郎坐不住了,质问他:“你是陛下吗?就算是陛下犯错也该承受相应的代价,顾锦桓犯了那么大的错,如今官位妻子都归他?哎呦,您想得可真轻松,我办不到。明相说了,她只要我那个侄女,不要你孙子,闹起来,你们顾家满门覆灭。您莫要以为这个女人像表面那么柔软善良,您若逼急了她,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明相有能耐逼得陛下低头,善谋略,可以让东宫太子吃亏后不敢言语,宫里娘娘们见到她谁敢怠慢,二皇子见到她比见了亲娘还亲切,三皇子被她收拾过多少回,连舅家爵位都保不住了。他们谁不是京城内有名的人物,就凭借您在朝还有些威望吗?”
“您要死出门直接撞死,侄儿不敢拿着府上百余人的性命给您做陪葬。”
顾侍郎说完后常叹了口气,“侄儿不敢了。”
“殿试之际,明祎明知顾锦瑟是女子还要授予她探花,也犯了大罪。”顾老并不退让,“她敢拿她自己的前途做赌注吗?”
“您怕是不知这位女相的能耐,她怎么知晓顾探花是女子,用眼睛看出来的吗?她再说一句自己与顾锦瑟从未圆房,不知是她男是女。陛下信她,怎么会信你。眼下事情还有周转的余地,你最好将顾锦瑟送回来,不然,整个顾家一个都跑不了。”顾侍郎劝说。
“顾家有你这般的子孙,也是家门不幸,烦请你告诉明相,我是不会退让的。”顾老也是怒不可遏,显然被气极了,一句话不想说,转身踏出侍郎府。
可他刚跨出府门就见到带有顾家标志的马车,他愣了下,只见马车上走下一红裳女子。
明祎朝他遥遥一拜,“顾老。”
顾老冷哼一声,不予理会,直接登上自己的马车。然而,吞吞比他更快,一脚将车夫踹了下去,嬉笑道:“您这边走,您那个孙子有些不大聪明,竟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往顾府去了。”
顾老闻声色变,而吞吞依旧嬉笑,“不如我们找个交易,您将我家主事送回来,我将你家宝贝金孙送给您,如何?”
“你是何人,有何资格与我说话?”顾老甩袖,显然看不起说话的小姑娘。
“哎呦,比起资格,您可不如我,但凡我出门去寻人办事,我这张脸便是敲门砖,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