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董婉清知道，有了消息就好。至于三儿子何时回来，那只能看天了。

送走陈办事员，董婉清心安定了些。她已是半截入土的人，死不足惜，孙儿孙女还小...

傍晚，善庆意外来访，脸色苍白。

“妈，我今天听香客说，日军在福州附近增兵，可能要向闽西推进了。”

董婉清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消息可靠吗？”

“说不好，但无风不起浪。”善庆忧心忡忡，“汀州怕是也不再安全了。”

董婉清沉吟良久，将白天的事告诉了儿子。

善庆听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佛祖指引。妈，现在也去不了重庆啊。”

“这一路危险...”

“留在汀州也有危险。”善庆神色凝重，“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如果日本人如果打过了坂寮岭，岩城就危险了。相比之下，汀州还是安全些。”

是夜，董婉清辗转难眠。她想起丈夫，想起湘水湾，想起峰市，......那时善余、善庆和善涛，都还是还是懵懂孩童，而她自己，也曾有过明媚的笑颜。世事变迁，如今丈夫已故，儿女离散，善余都已阴阳两隔，只剩下她独自带着孙子孙女。

“妈，您还没睡？”敬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揉着惺忪的睡眼。

董婉清招手让孙子过来，搂紧孙子，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