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蒸锅、榨床等全套器具,陈水生还特意在屋顶开了天窗,确保通风,防止油料霉变。
开榨当日,金光亲自将第一批油茶果倒入石槽。碾轮在水力驱动下缓缓转动,茶果被碾碎成浆,再经蒸煮、包饼、压榨,金黄的茶油汩汩流出,香气弥漫整个坊间。
村民们围在一旁,啧啧称奇:金光少爷真有本事,连洋人的机器都能仿!
金光笑笑:这不是洋人的,是咱们老祖宗的智慧。
然而好景不长。榨油坊开张半月后,赵德福再次登门。
金光少爷,生意不错啊?他眯着眼,打量着坊内忙碌的工人,按规矩,榨油坊每月需纳二两,此外,你这水车占了官溪,需缴水利捐五两。
金光强压怒火:大人,坊子刚开,尚未回本,能否缓缴?
赵德福冷笑:缓?朝廷的税能缓吗?他一挥手,两名衙役上前,今日若不缴,便封坊!
董伯公气得发抖: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金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钱袋:这里是三两银子,请大人先收下,余下的容我筹措。
赵德福掂了掂钱袋,哼道:三天后,若不见余款,别怪我不讲情面!
待他们走后,陈水生低声问:金光少爷,这税……
金光苦笑:朝廷打仗赔款,银子都让洋人拿走了,只能从百姓身上刮。
陈水生叹道:我在汀州时,听说北边闹义和团,专打洋人。不知咱们这儿会不会……
金光摇头: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榨油坊的生意渐入正轨,虽官府盘剥不断,但金光精打细算,总算维持下去。他雇佣了几名村中贫苦人家子弟,教他们榨油手艺,又让刘婶负责售卖,每卖出一斤油,便给她抽成。
深秋的一个傍晚,金光坐在坊前石阶上,望着天边晚霞。小满跑过来,递给他一封信:金光哥,武所来的!
是师父傅鉴飞的笔迹。信中写道:
金光吾徒:
闻汝建榨油坊,甚慰。世事艰难,能守一方产业,养一方百姓,便是大善。
近日听闻朝廷欲行,或可稍减民困,然吏治腐败,恐难落实。汝当谨慎行事,勿惹官府注目。
另,随信附上药方一剂,可防油料霉变,试用后告知效果。
师 傅鉴飞 手书
金光将信紧紧攥在手中,心中既温暖又沉重。师父远在武所,仍牵挂着他。而这乱世之中,能保全一方产业,已是不易。
他抬头望向远处,夕阳下的湘水湾静谧安详。榨油坊的水车仍在转动,发出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上人们坚韧求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