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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铁血团小澜暴动(4/8)

湘水湾洪流之开荒  | 作者:湘水湾耕夫|  2026-02-19 13:2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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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点温家裁缝铺的动静!还有,万一我们里面动手时,外面有陈家或者别处来的狗腿子想抄后路,就用弹弓打瞎他们的眼!给我报信!”

“心哥放心!”铁头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和一股狠劲儿,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兜,里面全是精心挑选过、棱角锋利的石子,然后像猴子一样迅速消失在侧面的黑暗中。

“行动!”张涤心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带头贴着冰冷的墙根,悄无声息地向前院东角门方向潜行而去。阿水紧随其后,手里紧握着一根前端被削尖、在夜色里泛着幽暗木色的硬木棍。三十几条黑影如同沉默的潮水,在死寂的寒夜里,无声地漫向那象征着地主权威的祠堂。

祠堂东角门,一盏孤零零的旧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晃,昏黄的光晕在冻硬的石板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抖动的光影。一个穿着厚棉袄、抱着杆老套筒的护院,正蜷缩在门边的避风处,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寒风顺着门缝钻进他的脖子,让他时不时地缩一下。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冻死人的深夜,会有一群被逼到绝境的饿鬼正向他索命。

阿水如同一道贴地而行的黑烟,迅速接近。他屏住呼吸,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捂向护院的口鼻!右手那根削尖的硬木棍,带着全身的狠劲和积压了十几年的屈辱,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出!

噗!

一声极其沉闷、如同戳破湿麻袋的声响。那护院身体瞬间僵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睛猛地瞪圆,在昏黄的灯光下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去抓刺入喉管的木棍,却只抓到一手粘稠温热的液体。沉重的老套筒脱手砸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不轻的闷响!

“谁?!”祠堂里面立刻传来一声警惕的喝问,还有脚步声!

“撞门!”张涤心炸雷般的怒吼撕破了死寂!他咆哮着,身体化作一头暴怒的狂狮,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撞向祠堂厚重的黑漆大门!轰隆!那足以抵御寻常冲击的大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剧烈地晃动!门闩在巨大的撞击下发出刺耳的呻吟!

“撞啊!”阿水拔出还带着血的木棍,丢掉,抄起旁边一根粗大的撞门木,和另外两个汉子一起,嘶吼着冲向大门!砰!砰!砰!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战鼓,擂在每个人的心上!

“破门!抢粮!”张老蔫发出非人般的嘶嚎,那柄祖传的钉耙高高举起,带着他全部的恐惧、绝望和此刻燃烧起来的疯狂,狠狠砸向大门!

轰——咔嚓!

腐朽的门栓终于承受不住这洪水般的力量,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脆响中彻底崩开!两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带着巨大的惯性猛地向内洞开!

祠堂里,两个刚冲过来的持刀护院被撞开的门板扫了个趔趄,脸上还凝固着惊骇欲绝的表情。祠堂深处,被惊动的陈百万的狗腿子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叫骂声传来。

张涤心如离弦之箭一般第一个冲了进去!

“砰!”他手中的枪只响了一声,那站在最前面正欲端着土铳开枪的护院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打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其余的护院和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手中的土铳,噗通通跪了一地。

张涤心眼神冷峻,带着几个人如猛虎般冲向后院,不多时,就把陈百万给抓到了。

陈家大院里浓重的血腥味尚未散尽,有一种骤然释放后、近乎癫狂的汗馊气,沉甸甸地淤积在每一根梁柱之间。陈百万那身刺眼的紫貂皮袄,此刻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破布,裹着他那早已僵冷、肥胖得令人作呕的躯体,瘫在冰冷的方砖地上,身下洇开一大片粘稠、暗红近黑的血污,如同大地自身呕出的一块丑陋疮疤。赖皮蛇蜷在柱子旁,脸朝下,背上裂开一道狰狞豁口,污血早已凝固发黑。几个昨夜顽抗的护院,歪七扭八地倒在角落,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祠堂正中的祖宗牌位前,几张八仙桌拼凑成简易的木台。张涤心站在台后,一身半旧的靛蓝短衫,沾着点点已然干涸的暗红斑点。他脸上也带着搏杀后的疲惫,几道被烟灰和汗水抹开的污痕清晰可见,但那双眼,却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钢钉,扫视着下方黑压压攒动的人头。他用力拍了拍桌子,那沉闷的响声在嘈杂中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压住了鼎沸的人声。

“父老乡亲们!静一静!”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带着一丝嘶哑,却像一把凿子,深深凿进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昨夜!小澜的天,我们穷苦人自己把它捅破了!陈百万的狗命,我们收了!他的粮仓,我们砸开了!”

嗡——人群爆发出更大的声浪,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长久压抑后骤然释放的宣泄。

“这粮仓!这祠堂!这田地!以后不再是陈百万的!不再是他们地主老财的!”张涤心猛地一抬手,指向祠堂后面那扇被砸开了铜锁、此刻门板大敞的厚重木门,“是我们的!是每一个淋雨晒太阳、流血流汗的种田人的!”

“分粮!分粮!”张老蔫站在人群最前面,离那洞开的粮仓门最近,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内那片幽深的、堆积如山的谷子,嘶哑地吼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某种野兽般的渴望。他枯瘦的身躯在微微发抖,手里那柄豁口的祖传钉耙被死死攥着,耙尖上的几处暗红早已凝结。

张涤心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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