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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挥舞着手枪、疯狂驱赶士兵上前的军官应声栽倒。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
然而,白军的冲击仿佛永无止境!弹药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捷克式的咆哮声终于戛然而止——子弹打光了!
“队长!没子弹了!”
“我的梭镖断了!”
“石头!用石头砸!”
绝望的呼喊此起彼伏。近身肉搏的惨烈瞬间爆发!冲上来的白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面目狰狞。梭镖、柴刀、甚至石头,与冰冷的刺刀猛烈地撞击、格挡、突刺!怒吼声、临死的惨嚎声、骨头被砸碎的闷响、刺刀扎入身体的嗤啦声……在这块小小的阵地上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一个年轻的队员刚用石头砸翻一个敌人,就被侧面刺来的刺刀捅穿了腹部!他眼睛瞬间瞪圆,口中涌出大股鲜血,却死死抱住了那杆刺刀!旁边的铁头刚用老套筒砸碎了一个敌人的脑袋,见状怒吼一声,像头发疯的小豹子猛扑过去,手中的断矛狠狠扎进了那个白军士兵的脖颈!
“噗!”一股滚烫的血喷了铁头一脸!
张涤心抡起汉阳造沉重的枪托,如同疯魔般砸碎了一个扑到眼前的、戴着大盖帽的脑袋,脑浆和着血浆喷溅而出!他眼角余光瞥见侧面又一道刺刀的寒光袭来,身体已经来不及完全躲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猛地扑来一个身影,将他狠狠撞开!是刘震东!
“噗嗤!”刺刀带着寒光,狠狠扎向刘震东!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一闪,冰冷的刀锋没能刺中心脏,却深深划开了他左肩胛骨下方靠近侧肋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粗布军装。
“呃啊!”一股剧痛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几乎跌倒!
“震东!”张涤心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怒喝出声。
刘震东脸上瞬间痛得煞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起更盛的怒火!剧痛激发了他骨子里的悍勇!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竟一声不吭,左手死死抓住了敌人持枪的手腕,防止对方再次捅刺!同时,右手闪电般抽出别在腰间的厚重柴刀,借着踉跄后退的势头猛地旋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劈向敌人暴露的脖颈!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敌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惊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截朽木般瘫软在地,了无生息。
刘震东也因剧烈的动作和失血,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顺着衣襟滴落在地上。
“医务兵!快来人!”张涤心几步抢到他身边,半跪下来,迅速撕开急救包。他先是麻利地用纱布紧紧按压住刘震东肩胛下那道深长但并非贯穿的伤口进行止血,然后快速用绷带缠绕包扎。看着纱布迅速被染红,张涤心虽然心疼焦急,但手上动作依然迅捷稳定。
“队…队长…”刘震东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混着雨水从额头滚落,但他那双眼睛异常明亮,死死盯着张涤心,“别管我…包…包上了就没事…死不了!顶…顶住啊!主峰那边…听…听动静…快成了!”
他急切地催促着,血沫子沾在嘴角也顾不得擦,挣扎着想站起来重新投入战斗。
就在这时!
“嘀嘀哒——嘀嘀哒——嘀嘀嘀嘀哒——!!”
一阵嘹亮、激昂、穿透一切枪炮嘶鸣的冲锋号声,如同破晓的金色利剑,从松毛岭主峰的最高点,毫无预兆地、撕裂铅云、刺破硝烟、狠狠地贯入激战中的每一双耳朵!
“担架!快!”张涤心听到这决定性的号角,精神大振,但他没忘记刘震东的伤势。他立刻大声呼喊旁边正在运送弹药的队员,“担架组!把震东抬下去!立刻送红军医院!这是命令!”
两个战士立刻抬着简易担架冲了过来。刘震东虽有不甘,还想战斗,但失血和剧痛让他确实力有不逮。他被战友们小心地扶上担架。
“队长…等我回来!打…打上去啊!”躺在担架上,刘震东仍忍着痛,奋力朝张涤心喊道,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战友的挂念。
“放心养伤!等你回来接着打!”张涤心用力拍了下担架边缘,目送着担架迅速被抬离火线,朝着相对安全的后方撤去。随即,他猛地转身,拔出驳壳枪,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决绝的战意,朝着被冲锋号点燃了热血的所有战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同志们!总攻号响了!为了所有牺牲的战友,跟我冲!拿下主峰!冲啊!!!”
松毛岭主峰方向,刹那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啊!”“杀啊!”“红军万岁!”那声浪如同千万面战鼓同时擂动,盖过了枪炮,震动了整座山岭!
山下正在疯狂向上涌的白军,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铁闸骤然拦腰截断!攻势瞬间一滞!他们的脸上,那份凶狠和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一种末日降临般的茫然所取代!主峰被突破了!“铁桶”被砸碎了!
张涤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望向主峰方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喜和力量!他猛地扭头,对着身后仅存的、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紧握着手中武器的队员们,发出了今晚最猛烈的咆哮,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无上的荣耀和悲壮:
“同志们!听见了吗?!主峰!拿下了!咱们钉住了!钉住啦!!”
“咱们钉住啦——!”残存的队员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呐喊,热泪混合着血污滚落。山下,白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潮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