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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四支队分田分地(7/8)

湘水湾洪流之开荒  | 作者:湘水湾耕夫|  2026-02-19 13:2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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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水生老表,你也不用怕。苏维埃的政策是‘给出路’。赖扒皮本人,只要他肯老实改造,不再作恶,我们也给他留一条活路。他在村东头那三亩瘦田,由农会代管,如果他以后接受改造,愿意自食其力,就让他自己去种!至于你,”张涤心指着地图上一块靠近水源、土质还算中等的山坡地,“农会评议,你也是穷苦人出身,过去被姓赖的压着,没沾什么光。这块地,划归你家!以后好好种,养活老婆孩子!”

赖水生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点头鞠躬:“谢谢苏维埃!谢谢红军!谢谢……”他的话淹没在喉咙里,但那份感激和归属感,真切地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张涤心此举,无声地宣告着苏维埃政策的界限和胸怀——斗争的是地主阶级的剥削制度,而非简单地赶尽杀绝,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减少革命的阻力。

山林的分划,带来的激动不亚于田土。当林桂生代表苏维埃宣布:“后山那片麻栎林,以后不再是赖家的私山!按人头随田分!靠近林子的人家,每户分得一片!各家各户有权进山捡柴火,采蘑菇,抓山鸡!这是大家伙儿自己的山!” 村中顿时响起一片带着山野气息的、粗犷的欢呼声。几个半大孩子兴奋地哇哇叫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冬日暖阳下柴火熊熊燃烧的景象。

几天后,当刘克范带着丁南芝和几个南阳乡苏的精干人员,风尘仆仆地赶到萝卜坝时,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死气沉沉、笼罩在赖扒皮阴影下的村落。虽然寒风依旧凛冽,但田埂间新划出的、撒着醒目白石灰的田界,山坡上被划分成一片片的林地,以及村中那座赖家大院门口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生动神采的农民,无不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蓬勃气息。

刘克范紧紧握住张涤心的手,感慨万千:“涤心同志,你们动作好快!这萝卜坝,真是换了人间了!”他转头看向妻子,“南芝,你快看看!这田界、这山林划分,搞得多扎实!这才是真正把《兴国土地法》精神吃透了!”

丁南芝一双清亮的眼睛敏锐地扫过田埂边清晰的白线,又看向院子角落里农会骨干们正小心翼翼整理、核对的一大摞等待苏维埃盖章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草稿,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和兴奋:“太好了!这才是根基!田契烧了是破旧,新证发了是立新!有了这证,乡亲们心里才算真正有了底!我们南阳那边还在为几尺田埂打破头,看来真得好好向萝卜坝学学这‘现场踩田、三榜定案’的细致劲!”她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和赖四牯等人热络地交谈起来,详细询问每一处细节,不时认真地记录着。

张涤心看着这场景,望着远处山野间那些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弯腰劳作、或是在新划定的山林边界插上标记的身影,一股深沉而踏实的暖流在胸中涌动。这不再是疾风骤雨般的破坏,而是春风化雨般的重建。每一寸被石灰线标定的土地,每一张被汗水浸染的田契草稿,都如同楔入大地的铆钉,将苏维埃政权与千千万万贫苦农民的利益,紧密地、不可分割地铆合在了一起。万丈高楼,正从这泥土深处,夯下坚不可摧的基石。

就在犁铧开始翻动冻土、准备迎接春天时,远在百里之外的武所城,济全堂药铺那宽敞却透着某种清冷气息的厅堂里,气氛却沉滞得如同凝固的蜡油。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反而更衬出室内的寂静。

傅鉴飞靠在宽大的西式丝绒沙发里,指间夹着的雪茄升起一缕细长、淡蓝的烟雾。他那张保养得宜、透着精明与一丝倦怠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目光落在对面妻子林蕴芝身上,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凌厉。

“怀音…”傅鉴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这几天都没见着了。”他弹了弹雪茄灰,动作看似随意,眼神却紧盯着林蕴芝,“蕴芝,你把她送走了?”

林蕴芝正低头专注地绣着一方素白手帕,闻言,指间的绣花针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抬起眼,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忧虑:“鉴飞,周老师那儿说,有人给怀音说了门亲,周怀音想着去看看,年岁也不小了,兴许能碰到个好人家,也得嫁了。…所以就…没跟你细商量。她在这里也只是个学生,学徒,婚事的事,我们不好多说。”她的解释流畅自然,带着师娘的关切和分寸。

傅鉴飞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仿佛要穿透那层温婉的面具。他沉默了几秒,才“嗯”了一声,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

空气似乎凝固。一个精心编织的、维系着表面平静的谎言,随时都可能被戳出了一个也无法弥合的破洞。

就在这时,偏厅的珠帘一阵清脆的碰撞声。钟嘉桐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青花盖碗,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穿着淡粉色的苏绣夹袄,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细小的珍珠簪子,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浅笑,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厅堂里几乎令人窒息的凝滞。

“师父,师娘胎,”她的声音清越,如同玉珠落盘,“厨房刚炖好的冰糖燕窝,最是润肺安神。我看师父师娘费事劳神,特意看着火候炖的。快趁热用些吧?”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轻盈。那温婉的笑容像一层薄纱,暂时笼罩了空气中无声的硝烟。她仿佛全然未觉刚才的剑拔弩张,细心地揭开碗盖,一股清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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