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胜去世后,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四年来的艰辛、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决堤。
哑巴慌了手脚,笨拙地想为她擦泪,又不敢碰她。最后,他只是把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有时,刘青娣会在夜深人静时,到院子里坐坐,而哑巴也会“恰好”在那里。他们不说话,只是并肩坐着,看星星,听虫鸣,感受着彼此的陪伴。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当雷声吓得承露大哭时,刘青娣去安抚孩子,哑巴也闻声而来。在孩子的哭声中,他们第一次拥抱了彼此。
那是一个充满恐惧与渴望的拥抱。刘青娣知道,这是不对的——按照族规,寡妇与人私通,是要被沉塘的。但她太累了,太需要一个肩膀依靠。
“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哑巴耳边轻声说。
哑巴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如磐石。
乱世中的秘密,如同风中的火种,稍有不慎就会燎原。
一九三七年,日本人打进了中国。闽西虽远离前线,但也感受到了战争的影响。壮丁被征召,赋税加重,物价飞涨。
刘青娣的银元,已经用去了大半。她不得不更加精打细算,同时想办法增加收入。她让哑巴在山坡上开垦出一小块荒地,种上蔬菜;自己则养了几只鸡,鸡蛋除了给孩子们补充营养,多余的可以拿到集市上换些零钱。
这年春天,族里的三叔公突然造访。
“青娣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三叔公捋着花白的胡须,“敬胜走了五年了,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这样守下去。族里商量着,想让你过继敬文家的儿子承业,将来也好有人养老送终。”
刘青娣心中一沉。敬文是敬胜的远房堂兄,一直觊觎她家的田地。若是过继了他的儿子,这家产迟早要落入他们手中。
“叔公,这事不急。”她勉强笑道,“承云、承露都还小,我能养活他们。”
三叔公摇摇头:“你一个妇人,撑起这个家不容易。况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村里有些风言风语,说你跟那哑巴走得太近。虽说他是个哑巴,但毕竟是个男人。为了你的名节着想,还是早点过继个儿子为好。”
送走三叔公后,刘青娣独自在院子里坐了许久。她知道,这是敬文一家在背后操纵,目的就是吞并她家的财产。若是从前,她或许会屈服;但现在,有了哑巴的支持,她有了反抗的勇气。
那天晚上,她与哑巴在地窖里相会——这是他们唯一能放心交谈的地方。
“他们想逼我过继承业。”刘青娣低声说,“一旦过继,这家就不是我们的了。”
哑巴眉头紧锁,比划着:“不能答应。我会保护你和孩子。”
“可是,族里要是强行...”
哑巴想了想,比划道:“可以说,敬胜临终前有遗言,孩子还小,等承云长大了再说过继的事。”
刘青娣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借口——死无对证,谁又能说敬胜没留下这样的话?
果然,当刘青娣以此为由拒绝过继时,三叔公虽不满意,却也无法强求。敬文一家虽不甘心,却也暂时无可奈何。
然而,这件事也让刘青娣意识到,她和哑巴的关系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若是被人发现,不仅她性命难保,两个孩子也会受到牵连。
“我们...以后还是小心些吧。”她对哑巴说。
哑巴的眼神黯淡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比划道:“我明白。为了你和孩子,我什么都愿意。”
一九三九年,战火蔓延。日本飞机开始轰炸福建的城市,武所城也未能幸免。湘水湾远在深山,不至于受害。听说有人去过武所城的回来说轰炸后的惨状:断壁残垣,焦土横尸,失去亲人的百姓在废墟中哭嚎。
那一次,她不仅带回了粮食,还带回了一个在路边捡到的孤儿——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浑身脏兮兮的,只会说“怕怕”。
“阿妈,我们要留下她吗?”承露问,眼中充满同情。
刘青娣看着那个小女孩,想起了承露小时候的样子。最终,她决定暂时收留这个孩子,取名“承玉”,意为如玉石般珍贵。
家里多了一张嘴,生计更加艰难。刘青娣不得不再次动用所剩无几的银元。她算过,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撑两年,银元就会用完。
与此同时,哑巴的处境也变得微妙。敬文一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有一次,敬文甚至直接质问刘青娣:“那哑巴在你家也四五年了,工钱怎么算的?别是用了别的方式支付吧?”
这话中的侮辱意味让刘青娣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辩驳——越是辩解,越显得心虚。
那段时间,刘青娣夜不能寐,常常在半夜惊醒,听着屋外的风声,总觉得有人潜伏在暗处。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一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哑巴察觉到了她的焦虑,变得更加谨慎。他不再与她有任何眼神交流,不在公开场合靠近她,甚至故意在村民面前表现出对刘青娣的恭敬与疏离。
只有在深夜,确认所有人都睡熟后,他才会悄悄来到地窖——那里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难所。
在地窖昏黄的油灯下,他们会短暂地相拥,分享一天的疲惫与恐惧。哑巴会用手语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简简单单的几个手势,却成了刘青娣坚持下去的力量。
这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湘水湾的山坡上,杜鹃花已经零星开放。
承云和承露快十岁了。承云长得像他父亲,眉眼清秀,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