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沉稳;承露则更像刘青娣,活泼伶俐,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这些年,刘青娣老了很多。刚过三十的她,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皱纹,双手粗糙不堪,鬓角甚至有了几根白发。但她从不在孩子面前抱怨,总是尽力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清明那天,刘青娣带着孩子们去给敬胜,还有爷爷董三的义冢扫墓。哑巴远远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距离。
敬胜的墓在山坡上,面向湘水。墓碑上简单刻着“董公敬胜之墓”,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立碑人姓名——这是闽西一带早逝之人的习俗,据说是为了避免阎王过早勾走其他家人的名字。
刘青娣清理着墓旁的杂草,承云和承露摆放祭品。忽然,承露问:“阿妈,爹爹是什么样的人?”
刘青娣愣了一下,望着滔滔江水,轻声说:“你爹爹...是个好人。他勤劳、正直,为了这个家不惜一切...”
她讲述着敬胜的故事,那些遥远的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讲着讲着,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敬胜了。
扫墓回来的路上,刘青娣让两个孩子先回家,自己则绕道去了后山。那里有一处隐秘的洞穴,是她和哑巴偶尔见面的地方。
哑巴已经在那里等候。看见她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今天敬文又来找我了。”刘青娣低声说,“他说哑巴年纪大了,干不动活了,建议我换个年轻的长工。”
哑巴的眼神黯淡下来,比划着:“他说得对,我是该走了。”
“不!”刘青娣抓住他的手,“你不能走。这个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哑巴愣住了,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湘水湾的层层梯田上,远处的村庄升起袅袅炊烟。刘青娣望着这片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土地,心中百感交集。
乱世之中,一个女人要活下去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但她不会屈服——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那段不能言说的感情,她会继续坚持下去。
“我们回去吧。”她对哑巴说,“孩子们该等急了。”
哑巴点点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沿着山路缓缓而行,如同这些年他们一直保持的距离——看似遥远,实则紧密相连。
回到家中,承云正在教承露写字,新收养的承玉在一旁玩耍。刘青娣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无论前路多么艰难,至少此刻,他们是完整的。
晚饭后,刘青娣独自走上小阁楼,再次打开那个破旧的木箱,清点剩下的银元。还有二十一块,够他们再撑一年半载。
她小心地包好银元,放回原处。然后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