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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名义。
看看没有被“契约”和“代价”玷污的星空。
接触那些纯粹的、简单的、或许脆弱却真实存在的“美好”。
哪怕只是片刻。
哪怕需要为此支付某种尚未可知的“代价”。
他转过身,白色西装的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雪白的长发掠过肩头,暗红的眼眸望向头顶那片陌生的、点缀着两颗卫星的星空。
优雅,温柔,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仿佛能抚平一切伤痕的静谧。
但他眼底最深处,那抹凝固的红,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郁,都要……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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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冰冷荒芜的岩质行星Y-77。
这里没有大气,没有生命,甚至没有明显的地质活动。只有亘古的寂静和永恒的严寒。地表覆盖着厚厚的、由各种金属氧化物和硅酸盐构成的灰色尘埃,在遥远恒星的照耀下,反射着黯淡死寂的光。
一道黑影,如同失控的陨石,以极其不规则的轨迹和混乱的姿态,狠狠砸在这片尘埃平原上。
轰——!
撞击掀起数十米高的尘埃云,在真空中无声地扩散、落下。
撞击坑中央,暗龙·永夜行刑者的机体半跪着,深深嵌入坚硬的岩层。他低着头,覆盖着装甲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两侧,手指的金属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呃……啊啊……”
低沉的、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吼,从他头盔下传出。那不是痛苦的呻吟,更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识在同一个容器里疯狂撕扯、碰撞发出的摩擦声。
乱了。
全乱了。
在飞行途中,那起初只是细微的“滞涩感”和“涌动感”,不知何时开始急剧恶化。就像平静的深潭底部,突然有无数黑色的水草疯狂生长、缠绕,将他的逻辑核心死死捆缚。
他的“脑子”里,现在有两个声音。
不,不是声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模式,两种对“自我”的定义,在疯狂地争夺着这具躯壳的主导权。
一方,是 “暗龙” 。是“永夜行刑者”,是隐匿于阴影、追求精准致命的刺客,是冷静、高效、遵循古老法则与职责的“创世九柱”之一。这个意识清晰,坚定,试图重新掌控身体,分析异常,寻找解决办法。
另一方,是……某种无法命名的东西。它狂乱,混沌,充满破坏与毁灭的原始冲动。它不在乎隐匿,不在乎精准,不在乎法则。它只想撕裂,吞噬,将一切都染上那抹不祥的暗红。它像是从他装甲变色区域滋生出的病毒,又像是潜藏在他核心深处、被某种未知因素引爆的古老疯狂。
『杀……撕碎……全部……染红……』
『冷静。分析。控制。回归。』
『控制?为什么控制?这颜色……多美……这力量……更直接……更痛快……』
『失控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失职。意味着……不再是‘暗龙’。』
两种意识如同两条暴怒的巨蟒,在他的思维殿堂里翻滚、绞杀。每一次碰撞,都带来剧烈的精神动荡,让他对机体的控制时断时续。他想展开双翼稳定身形,翅膀却不受控制地抽搐、拍打,掀起更多尘埃;他想调用暗影能量进行自检,能量流却在回路中横冲直撞,引发局部过载的火花。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像醉汉一样在宇宙中“跌跌撞撞”,最终失控地砸在这颗行星上。
更可怕的是,随着这种内在斗争的持续,他身体的变化也在加速。
撞击时掀起的尘埃缓缓落下,露出他此刻的形态。
原本纯黑的装甲,从腰部以下,直到脚踝,已经彻底转变为那种粘稠、暗沉的血红色。不是均匀的红色,而是仿佛有污血不断从内部渗出、浸染,色泽深浅不一,在某些关节和装甲接缝处,红色尤为浓郁,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暗光。腰部是红与黑激烈争夺的分界线,黑色的部分如同在竭力阻止红色的蔓延,而红色则如同拥有生命的侵蚀之潮,一点点向上蚕食。
红与黑的交界处,能量纹路紊乱地闪烁,时而漆黑,时而暗红,发出不稳定的、如同哀鸣般的能量嘶响。
暗龙(或者说,还保留着部分“暗龙”意识的那部分)艰难地抬起头,暗红的眼眸(此刻那红色似乎也变得更加狂乱)透过弥漫的尘埃,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红色。
刺目的,不祥的,陌生的红色。
这不仅仅是颜色变化。他能感觉到,那变成红色的部分,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更灼热(相对于他原本的冰冷),更狂暴,更……渴望活动,渴望破坏。那部分的装甲似乎也在发生某种结构性的改变,变得更加棱角分明,更加充满攻击性。
他试图调动那部分肢体的能量,回应他的却是一股蛮横的、几乎要反噬其主的混乱力量。
“不……不行……”他咬着牙,属于“暗龙”的意识在疯狂呐喊,试图重新建立连接,夺回控制权。
但那个狂乱的声音更加响亮:
『放弃吧……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你看……多美……』
随着这声低语般的嘶吼,暗龙右腿的红色装甲猛地爆发出更强烈的暗红光芒,他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脚跺在身下的岩层上!
轰隆——!
以他跺脚处为中心,半径近百米的坚硬岩层,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崩裂、塌陷,形成一个更大的深坑。碎裂的岩石没有四处飞溅,而是在那股混乱的红色能量作用下,被强行挤压、碾磨,化作更细的齑粉。
这不是暗龙的力量运用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