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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请问这二位师父,可是去西天取经的?”
行者冷冷道:“是。与你何干?”
女子道:“没什么,我只是问一声。”
三藏问道:“你怎么会独自在这荒郊野岭,又怎么会冻在冰下?”
女子想了想,眼波流转,像盈盈的春天的潭水,道:“我迷路。我是出来找人的。”
行者道:“找人?找谁?还有谁人可找?”
女子离开三藏,坐到地上,道:“找过去认识的一个人,想问问他……说过的话,还可曾算数否。——这里也并非荒无人烟,过了这个山,就是波月洞,有很多人的……只因为天寒地冻,且管理森严,物资在内皆能自给自足,所以,一般是不会外出的……”
行者冷冷地看着她,她在他目光里无所遁形了,他才开口说两个字:“妖精。”
女子的眼光一下子定住了,也迅速寒冷结冰。忽然发出一阵咯咯娇笑,跳起来转身就走。行者也不拦她,看着她湿淋淋的像个水妖的背影,拖着袈裟,水又在她周围笼起一层寒烟。
“等等。”行者忽然说道。
她回过头来。
“袈裟,留下。”
女子看了眼披在身上的红色袈裟,嘲讽而妩媚地笑了一下,不理会他。
树林里跃出一头斑斓猛虎,驮了女子又奔回林中。
行者目光里有种轻蔑的神色。你这样的妖精,真的很烦。叫人讨厌。
三藏低了一下头。
行者往树林走去拾柴,三藏开口问道:“你认出她来了?”
行者看了看三藏,问道:“认出什么?”
三藏也不说话。低下头。三藏是个话很少的人,低头的姿势很好看。他生下来,像每个婴儿那样预感到诞生的不幸福而哇哇大哭,然后他就没有想到要说什么话。说出来的话像泡影一样白费,像炙灼的锯子一样切割真和善,滋滋响着,屡屡青烟升起来,还是像泡影一样化为乌有。这堆火等到八戒和沙来的时候派上了烧酒的作用。八戒说酒能洗肠,可清心,他的心肠一直都很软,也很热。
5
波月洞的状貌,好像是亘古的时候这里可能有过一滴水和一整座岩石山峰长相厮守的故事,一滴水从天而降掉进它的罅隙,结成冰,自己像榫子一样把它弄伤、裂开、深入它,更多的水从天而降,岂止是厮守,简直是厮杀,漫长的抵死缠绵,直到如今山变空心,水在它的脉络里流淌,造成天地间孤零零的一个她和那七百个孤零零飘荡的游魂野妖的栖身之所。她住在洞府的最高处,上方有一眼透天的洞,像是口朝天的井,月亮刚好滑到它正上方的位置照下来,映在水潭上,又反到贴石壁的一帘水上,像淡黄色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她的脸也照在水帘上,当镜子来用,镜子里看见自己披着红色的袈裟,身后男子进来了。
“你没事吧?”
“唔。”她没回头,在镜子里看着男子的脸和她的和淡黄色的稀薄月亮一起哗哗往下掉。男子体段峥嵘,面貌硬朗,眼角眉梢有一点甜腻腻懒洋洋的媚意,除此以外掩饰不住凶残和暴躁,从精健的肢体动作里流露出来的蠢蠢欲动,蓄势待发的暴力。长得不错。她想。
男子穿着黄色的衣服,道:“你没说一声就走开了。”
她道:“唔。”
黄衣男子道:“怎么会?”
她道:“练功的时候突然听到奇异的鼓声,扰乱心神,寒气岔乱,被封住了。”
黄衣男子想了想似的,道:“哦。你早就知道他们会经过这里么?”
她猛然转身,大声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没想到。”
黄衣男子道:“那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道:“没想好。我想不出。知道他们要来了只想先问问他,听他怎么对我说。”
黄衣男子露出一丝艰涩的表情,道:“结果他说妖精两个字。”
她紧紧咬了一下牙齿,缓缓道:“他说的没错。”
黄衣男子道:“不知道你去哪里,十三天,担心着。”
她漠然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黄衣男子道:“受伤,我以为是你故意的计策。”
她目露凶光,淡淡说道:“你也来羞辱我?”
黄衣男子顿了顿,道:“那么,孙行者羞辱你,你又能怎么样?”
她静了一下,很快地说道:“我要他死。”
她又道:“你可以出去了。”
黄衣男子站了一下,转身出去。
通过一条不长的狭窄的甬道,出口喇叭状豁然打开,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天然岩石殿堂,可以容纳七百个妖魔鬼怪在此向他们的月亮和法力超群的圣主公顶礼膜拜,七百个里面是追随她的亡灵和山上野生妖精,月亮投在前方的水潭,这里面沉积了无数曾经活过死去的祭品,它们被沉埋在水和月亮的压制地下,永世不得超生,用来偿换妖魔鬼怪不得安宁的苦痛生命,这是波月洞可以看见月亮的第三处,它的出现一日一度唤醒它们苦痛的记忆,现有的灵魂和身躯,现有的存在,得以存在的极度欢愉,为此它们最大限度地伸展扭曲身躯,伴着欢呼、咒语和呻吟,全力跳跃起舞,以期获得生的放恣和欢畅。黄衣男子在上首坐下,旁边有个麦色皮肤的甜美女子幽幽地道:“你我都是不得意的人,何苦为了那些负心人?”递上人骨酒樽,黄衣男子端起将比血还浓的酒浆毒汁一饮而尽,肠胃就燃烧起来,他一面纵声歌唱一面跳起了火焰一样熊熊的舞蹈。
——而它们的厮守和厮杀从不曾停止。她想,看见又一滴水沿着倒挂的尖润石头滑下来,她伸出食指去接,可水滴在坠下来的一刹凝成了冰,像一柄无锋的剔透的剑要刺破她指尖一点。要是刺破也不会流出殷红的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