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笑容。

“她问我，八里沟的瀑布值不值得看，问我挂壁公路的刺激程度，问我这趟旅行能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戴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问的都是旅游的问题。”

“嘉德，我没有搭理她。”戴安娜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一味地付出与收获和记录。”

索菲亚愣住了。她看着戴安娜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拒绝了她，”索菲亚轻声说，“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我们来的不是风景，是人。”

戴安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她问的是旅游，可我们记录的是生命。她想要的是照片，可我们想要的是……真相。”

索菲亚沉默了。她看着桌面上那些堆满的便签，看着那些被时间掩埋的、属于阿宝和阿莹的故事。她忽然觉得，那些便签上的字迹，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割开她们心底那层薄薄的、用冷漠伪装起来的壳。

“一味地付出与收获和记录……”索菲亚喃喃重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可我们付出了什么？收获了什么？记录了什么？”

戴安娜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柿子树。

“我们付出了时间，”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收获了记忆，记录了……那些不敢面对的真实。”

索菲亚点了点头，泪水忽然涌上了眼眶。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面上那些便签，指尖感受着纸上残留的温度。

“阿宝，”她轻声说，“我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穿过柿子园，发出悠长的叹息。

“走吧，”戴安娜深吸了一口气，拉着索菲亚的手，“我们该去打开那个抽屉了。”

她们转身，背对着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间深处那个装满皮带的抽屉。

身后，那首悠扬的民谣还在继续，像是在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唱着一首无人知晓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