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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简单到荒谬。
去补给点领一张新卡,十积分。
把卡交给另一个不同组的盟友,十积分转移过去。
再回补给点,领一张新卡。
再交给盟友。
循环往复。
就这么简单。
“……这帮狗日的。”红骷髅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们在……刷分。”
他差点吐血。
不是修辞……是真的差点吐血。
胸腔里那股气血翻涌得太厉害了,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甜腥从胃里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比被温羽凡揍一顿还让人……”他没有说完那句话。
因为他说不下去了。
被温羽凡揍,至少还能安慰自己“对方是怪物”。
被一群靠钻空子刷分的家伙超过,连安慰自己的话都找不到。
萨卡尔在一旁闷着头,半晌才蹦出一句:“那我们也去刷?”
“刷个屁!”红骷髅的火气瞬间冲到了顶,“老子是积分榜第一!红帽会的首领!地下世界的霸主!去跟一帮躲在补给点里换卡片的窝囊废干一样的事?还要不要脸?”
萨卡尔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沉默在五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平静的,不急不缓的,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
“不必生气。”
是九头蛇。
这个从头到尾几乎没主动开口说过几句话的兜帽人,此刻第一次在讨论中发了言。
他的声音被斗篷的布料过滤过,听不出年龄,听不出情绪,甚至听不出性别……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无机质的平稳。
红骷髅转过头,看向他。
九头蛇站在另外两名同伴之间,兜帽下的深影里,只有下半截下巴露在外面……苍白,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样不是更好。”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红骷髅消化这句话的时间。
“以前抢一个,”然后,他继续说,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只有十分,二十分。”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兜帽的角度偏转了几度……那大概是他看向积分榜的方向。
“现在……只要抢一个高分的……”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不是兴奋,不是贪婪,只是一种近乎数学家在推导公式时的笃定。
“就是几百分的收益。”
红骷髅的眼睛亮了。
不是一点点亮……是那种暗黄的眼瞳里突然被点燃了一团火的亮。
听起来有些意思……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积分榜——那些冲到前面的名字,积分三百分、四百分、五百分……
他们现在的积分越高,将来被抢的时候,价值就越大。
以前在维他岛上抢一个落单的宗师,满打满算十分……而现在,一个刷了几百分的家伙,就是一座行走的积分大礼包。
抢一个,等于以前抢五十个。
红骷髅的嘴角慢慢扯开了,扯出一个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深层的、属于猎食者嗅到了血腥味后本能的、近乎残忍的愉悦。
“不错。”他点了点头,声音里的怒气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压下去的、比怒气更危险的冷静,“一次几百分的收益。”
他站起身,从巨木上跳下来,兜帽重新戴好,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暗黄色的眼瞳……此刻那眼瞳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在‘世界之巅’,”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皮,“分数高要是没有实力守住……”
他抬起手,用拇指点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积分榜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
“那拥有高分的人也不过是……”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更深了。
“行走的金矿而已。”
萨卡尔听完,铜铃大的眼睛里重新翻涌出凶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愉悦的嘶吼——那是猎犬嗅到猎物气味时的声音。
另外三名红魔成员也没有任何异议。
奇美拉和刻耳柏洛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认同。
九头蛇则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兜帽的角度重新归位,像一尊被调回原位的雕像。
红魔小队重新出发了。
方向稍稍有了变动,继续向东部推进,但不是沼泽地带,而是东部的补给站。
目标也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他们是在抢十分二十分的小鱼小虾,每抢一次都要付出体力和时间的代价,性价比低到让人想骂娘。
而现在,他们面前摆着的,是一整片被精心养肥了的、等着被收割的、积分高达数百的“积分大礼包”。
他们只需要……找到那些人。
然后动手。
……
但红骷髅不知道的是……
第一个“刷分”的人,并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个规则可能性的人。
第一个发现的人,自己没有刷分。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块岩石上,终端设备揣在怀里,积分依然是初始的十分,一分没涨。
他只是把这个“秘密”,在某个恰当时机,悄悄告诉了几个经过的人。
不是所有人。
是经过筛选的……那些看起来实力不算太强、组织不算太严密、但又足够聪明到能听懂这个“秘密”的价值的人。
他们听了,眼睛一亮,然后急匆匆地跑去和自己的盟友汇合,开始了一整夜的刷分行动。
而那个坐在岩石上的人,只是在黑暗中微微眯着眼,嘴角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看着他们兴高采烈地离去。
他没有参与。
他在等。
等那些人把分数刷到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