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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形状,但材质是同一的。
封无极。齐不治。沈惊鸿。蓝凤凰。
加上面前的段无常——五个。
温羽凡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们果然是在找我。”
他的声音不大,被夜风裹着穿过密林的枝叶,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段无常的耳朵里。
“你,还有另外四人。”他的目光从那些尸傀上收回,重新落在段无常脸上,“是一起的吧?”
段无常没有否认。
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为什么找我?”温羽凡问。
段无常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那层幽光比方才亮了一些。
他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开口了。
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刻刀刻在石壁上。
“杀你。”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段无常的右手从脏棉袍的袖口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枯瘦得像一截被风干了的树枝,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干裂的纹路,指甲又黄又长,指节微微弯曲……像一只藏在袖子里的爪子。
他的手指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指微蜷,拇指内扣。
那是一个指令。
无声的指令。
三十多具尸傀在同一瞬间“活”了过来。
不是缓慢地苏醒——是骤然地、毫无过渡地、从完全静止切换到全速冲锋的状态。
那种切换没有任何前置动作,没有蓄力的迹象,甚至连肌肉收缩的预备都没有,因为尸傀不需要预备,因为它们的动作不依赖肌肉的生理收缩,而是靠尸气灌注后的强制性驱动。
第一批冲出去的是六具中级异兽的尸傀——体型较小,速度较快,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温羽凡。
它们的关节在冲锋时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铰链被暴力拧动,暗紫色的尸气从它们的伤口和体表缝隙里渗出来,在月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灰雾。
第二批紧随其后——八具更大的、由高级异兽残躯构成的尸傀,体型从两米到四米不等,移动速度较慢,但每一步踩下去都在腐殖土上留下深陷的脚印,带着一股不规避任何障碍的蛮横。
它们不绕路。
树挡在前面就撞树,岩石挡在前面就踩岩石,藤蔓缠在身上就拖着走……
它们没有疼痛感,没有自我保护意识,没有恐惧。
只有一条指令——冲向温羽凡。
第三批是段无常的“底牌”——三具由高危异兽残躯构成的核心尸傀。
其中一具是裂角兽的半截残躯——它的左前腿和左侧躯干在之前的混战中被毁,但段无常只保留了右半边身体和完整的犄角,用尸气重新驱动后,这半截残躯依然能以惊人的速度直线冲锋,犄角上残留的腐蚀性体液在尸气的催化下变得更加不稳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冒烟的绿色轨迹。
另一具是噬骨蜈蚣的前六节——头部和口器完好,步足上的爪刀依然覆盖着那种能溶解骨骼组织的黏液,六对步足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像机枪扫射一样的声响。
最后一具,是一头形态不明的异兽残躯——只有躯干和两条后肢,前半截完全缺失,但躯干上覆盖的角质鳞甲极其坚硬,像一面移动的盾墙。
十七具尸傀,分三批,从三个层次、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温羽凡。
而段无常自己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脏棉袍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右手已经缩回了袖子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的神魂,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运转着——每一具尸傀的攻击轨迹、每一具尸傀之间的间距和配合节奏,全部在他意识中同步更新,像一台多线程并行处理的计算机。
他在指挥。
在指挥的同时,他的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袖口内侧的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片。
那是沈惊鸿做的。
出发前,沈惊鸿给每个人分发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极其精密的机关结构——只需要用内劲轻轻一捏,金属片就会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被加密处理过的内劲波动信号。
信号的频率是唯一的,接收者是另外四个人手里那枚配套的金属片。
有效距离——十二公里。
覆盖整座维他岛。
段无常虽然有尸傀大军,但他从来没有狂妄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击杀温羽凡。
温羽凡的情报他都看过:
温羽凡在冰岛时刚刚突破宗师境,就已经能和萨卡尔硬碰硬。
之后战岑天鸿,杀叶擎天,甚至正面接过剑尊一剑……
现在过去了一段时间,谁知道他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们五个人,没有任何一个人单独面对温羽凡有必胜的把握。
五个一起上,才有把握。
所以他在发动攻击的同一瞬间,发出了信号。
封无极。沈惊鸿。齐不治。蓝凤凰。
四个人,散布在维他岛的不同区域。
封无极在岛屿中部的玄武岩山地,距离大约三公里。
沈惊鸿在西北部的密林深处,距离大约四公里半。
齐不治在东南部的河滩附近,距离大约两公里。
蓝凤凰在西南部的藤蔓密布的山谷里,距离大约五公里。
他们各自在做着各自的事:
封无极在调息,沈惊鸿在摆弄他那个金属暗器盒,齐不治靠在一棵榕树下嚼着糖看天上的无人机,蓝凤凰在密林里一边走一边骂齐不治。
然后……
四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手里那枚金属片同时震动了一下。
极其微弱的震动,微弱到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