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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人做不到这种事。”
“徒手!他是徒手的!连武器都没用!”
“我练了十五年剑道,刚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我要转体修。谁告诉我体修怎么入门?”
“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出拳的时候手上有蓝色的电光?那是什么?”
“从今天起,体修不再是武道修炼的旁门左道。这是正道。这才是正道。”
最后这条帖子在五分钟内被转发了超过四百万次。
而在帖子的评论区里,无数年轻的武者——那些正处于修炼起步阶段的、曾经在“体修”和“内劲”之间犹豫不决的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同一句话的不同版本:
“我要走体修一道。”
……
维他岛上。
七具。
八具。
九具。
温羽凡的脚步始终没有停。
他在尸傀群中穿行的姿态,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散步。
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浑然一体的流畅感,像是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每一块骨头都在用同一种节奏运转。
兽道大成的战体。
那些在水晶空间里花了将近一千六百天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东西——筋膜的致密度、骨骼的硬度、关节的柔韧度……此刻全部被调动了起来,以一种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控制的方式在运转。
他的拳头落在哪里,哪里就碎。
他的手指扣在哪里,哪里就断。
他的脚踹在哪里,哪里就塌。
普通异兽的尸傀,不堪一击——随手一拍,脑袋就碎了,像拍烂一个过熟的果子。
中级异兽的尸傀,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拳一个,甲壳在睚眦真气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高级异兽稍强一些——但也仅仅是“稍强”,多一两下拳脚的事。
第十具。
这是一头高危异兽。
裂角兽。
就是之前在华山三老和三大暗网杀手联手围攻下差点造成惨剧的那一头——不对称的犄角,覆鳞的躯体,腐蚀性的体液,以及那股足以撞穿钢铁墙壁的蛮力。
即便死了,即便被段无常的尸气操控着,它的躯体依然保持着那层厚重的暗红色鳞甲,犄角的裂缝里残留的腐蚀性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它从正面冲来。
四条覆鳞肢体同时蹬地,庞大的身躯像一发被射出膛的炮弹,犄角对准了温羽凡的胸口——那个角度,那个速度,那种蛮不讲理的冲击力,换了任何一个宗师来接,都会本能地选择闪避。
温羽凡没有。
他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迎着那对不对称的犄角,正面接了上去。
他的左手扣住了左角——那只分叉如枝的鹿角形犄角。
他的右手扣住了右角——那只粗短弯曲的公牛形犄角。
十指收紧。
“嘭——!”
冲击力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脚在腐殖土里滑出了两道半米长的沟壑。
他硬生生地接住了。
裂角兽冲锋的全部动能,被他用一双空手、用十根手指、用兽道大成的战体,硬生生地刹住了。
地面上被他的双脚犁出的沟壑,像两道被刻进大地的伤疤。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受伤的颤抖,是力量对冲时肌肉纤维在极限负荷下自我调节的震颤。
蓝色雷弧从他的手指与犄角的接触点向四周跳跃,“噼啪噼啪”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裂角兽的冲锋被止住的那一刻,它的四条腿还在惯性中蹬着地,试图继续前冲。
但温羽凡的手像两把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它的犄角,纹丝不动。
然后,他用力一拧。
整个动作像是在掰一根树枝——但那不是树枝,是一头高危异兽的异兽的犄角,犄角的根部连接着它颅骨中最坚固的骨骼结构。
骨骼在拧转中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鳞甲碎片从犄角根部簌簌落下——
“咔嚓!”
左角断了。
温羽凡手中攥着那根被硬生生拧断的鹿角形犄角,身体因为惯性微微晃了一下——然后他反手将那根犄角当作匕首一样,倒握在手中,朝着裂角兽暴露出来的颅顶裂缝,狠狠地插了下去。
“噗。”
犄角刺入颅腔,直达脑组织。
虽然尸傀不需要脑组织来行动,但段无常灌注在颈椎命门节点的尸气,在犄角贯入的冲击下被物理性地切断了传导路径。
裂角兽的四肢在同一瞬间僵直,然后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塔——轰然倒塌。
十具。
温羽凡松开手,让裂角兽的尸体从他的视野中倒下,目光已经在搜寻下一个目标。
第十一具——噬骨蜈蚣的半截残躯。
它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窜出来,十二对步足在地面上敲出密集的“嗒嗒嗒”声,口器张着,覆盖着溶解骨骼黏液的爪刀从每一个关节处伸出,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朝着温羽凡的腰部卷来。
温羽凡侧身,但没有完全闪开——
他伸出右臂,用肉身硬接了噬骨蜈蚣最前面那对步足的劈砍。
步足末端的爪刀上覆盖的溶解性黏液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发出了“嘶嘶”的腐蚀声——
但他的皮肤没有破。
兽道大成的战体,五脏六腑被一层极薄的、带有自愈之力的筋膜包裹着——而他的皮肤、肌肉、筋膜,同样在那一千六百天的打磨中达到了一种近乎“不朽”的致密程度。
黏液在他的前臂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在一息之内,消失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温羽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那层极淡的蓝色雷光在瞳孔深处跳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