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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手扣住了那对步足的根部。
手指收紧,骨骼碎裂……
然后用力一扯,将那对步足连同它连接的半截身体一起撕了下来,甩在地上。
噬骨蜈蚣残躯的剩余步足疯狂地挥舞着,试图继续攻击……
但温羽凡已经踩上了它的身体,一脚踩住了它的“头部”(如果那个前端长着口器和两对复眼的部位可以被称为头部的话),然后……
踩了下去。
“咔嚓。”
整个头部被踩扁,碎裂的甲壳和灰紫色的腐肉从他的靴底向四周溅射。
十一具。
第十二具——一头盾墙异兽。
这是一种新神会基因实验中产生的防御型生物——体型不算最大,但它的正面覆盖着一面由骨质增生形成的、厚度超过二十厘米的“盾墙”,硬度经过测试,能扛住小口径火炮的直射。
它的攻击方式也和其他异兽不同——不是冲锋,不是撕咬,而是“碾压”。
它举起那面骨质盾墙,像一面移动的城墙一样朝温羽凡推过来,试图将他挤在盾墙和后面的树干之间,碾成肉饼。
温羽凡看着那面朝自己推过来的“城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双手,掌心朝前,贴上了那面骨质盾墙的表面。
掌心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致密的、硬到不像是有机物——像是在摸一面合金墙壁。
然后他开始用力。
不是推——是“撕”。
他的十指像十根钢钉一样,插入了骨质盾墙的表面——指甲切入盾墙时发出了“吱吱”的尖锐声响,像金属在金属上刮擦……
然后手指弯曲,扣住了盾墙的缝隙。
他的脊背微微弓起,腰胯下沉,双腿在腐殖土里蹬出了两个浅坑,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到了双臂……
“嘶啦——”
骨质盾墙被他从中间撕开了。
不是打碎——是撕开。
像撕一张硬纸板一样,双手一左一右,将那面厚度超过二十厘米的骨质甲盾从中间撕成了两半,碎屑和骨质纤维在撕裂处飞溅,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盾墙异兽失去了它的防御,暴露出来的躯体在温羽凡的下一拳中直接被打穿了。
十二具。
到此刻为止,从第一具尸傀被击杀算起,总共用时——
不到两分钟。
……
段无常站在尸傀大军的后方,脏棉袍的下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的浑浊眼睛里,那股幽光——在两分钟前还是炽烈的、充满期待的光,此刻已经变了。
不是熄灭。
是凝重。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铅水灌入血管般的凝重。
他的老脸看起来没有变化——依然是那张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的、枯树皮一样的脸,表情依然是那种近乎木然的平静。
但他的手——藏在棉袍袖口里的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他的认知被打破了。
他用了七十五年的时间,在脑海中将控尸秘术推演到了前无古人的精纯程度。
他对尸傀的战斗力有着极其精准的评估模型——每一具尸傀的攻击力、防御力、移动速度、持续作战能力,全部在他的计算范围之内。
在他的评估模型中,十七具尸傀的同时围攻,足以对抗任何宗师境的武者——哪怕是最强的宗师,面对这种规模的围攻,也至少需要全力运转内劲、使用武器、以游走战术逐个击破,才有可能存活。
而击杀全部十七具——他的模型给出的结论是“不可能”。
至少,不是在两分钟内。
更不是——徒手!
段无常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月光下那道黑色的身影——
温羽凡正从第十二具尸傀的残骸上迈步走下来,黑色风衣上沾满了灰紫色的腐肉碎渣和异兽的体液,但他浑不在意,目光已经朝着下一具尸傀扫了过去。
那双新生的瞳孔里,蓝色雷光在跳动。
而在更深层,属于修罗道的战意,在瞳孔深处燃烧。
段无常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还剩十三具高危异兽的尸傀没有派出去——那是他今晚收集到的“精锐”,每一具都是经过仔细筛选的、经脉残留和肌肉保存都达到标准的可用之材。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前面十七具消耗温羽凡的体力和内劲,等他露出疲态之后,再投入精锐一拥而上,一击必杀。
但现在……
前面十二具,在两分钟内被徒手消灭了。
温羽凡的呼吸甚至没有变快。
他的内劲——从那些蓝色雷弧的亮度来判断,几乎没有消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消耗战术”从根本上就失效了。
十七具不够消耗。
剩下的十三具……虽然都是高危异兽尸傀……够吗?
段无常的浑浊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了一下,那道缝隙里闪过的光,不再是期待,而是一种近乎冰冷的计算。
他在算。
算十三具高危异兽的尸傀同时围攻,能不能在温羽凡的拳脚下撑过三分钟:
如果撑不过,那就不值得孤注一掷。
如果撑不过,那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而不是把最后的筹码也浪费在正面硬刚上。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停止了颤抖。
场中剩余的五具异兽尸傀明显改变了战斗方式——不再不顾一切地进攻,而是会采用一些躲避和骚扰的战术……
因为段无常做了一个决定。
不急。
等。
等援军。
……
齐不治是第一个到的。
不是因为他跑得最快——封无极的速度其实比他快——而是因为他离得最近。
在段无常的尸傀大军开始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