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尖转了起来,但转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从战场上移开,扫过齐不治的位置。
他看到了齐不治伸出手。
他的目力极佳,除了看见了手势暗号,还能看到对方指尖上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的暗绿色光泽。
毒。
沈惊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棋子在指尖转了半圈,然后收进了怀里——这个动作意味着“我看到了,我配合”。
他无声地跳到了东北方一棵树的树冠里,身形被茂密的枝叶吞没,像一只融入夜色的夜枭。
蓝凤凰最后一个到。
她从南面过来,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双手环抱在胸前,面容冷肃。
虽然她之前离得最远,但因为她的身法本就以速度见长——蛊母大人的轻功在当年的邪派十大高手里排得进前三,所以说是最后一个,其实她并不比沈惊鸿迟到多少,相差绝对不会超过二十秒。
她落在一棵低矮的灌木丛后面,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战场……
是齐不治。
那个胖乎乎的、正背对着她看热闹的、圆脸上堆着笑的混蛋。
就是那个混蛋,在015号运输机的舱门口,用暗器投掷的手法把她整个人像扔一枚暗器一样扔出了舱门。
蓝凤凰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不是愤怒,应该说不只是愤怒,是一种混合了“我迟早要杀了你”、“但现在不是时候”、“而且我还得跟你配合”以及“但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件事”的……五味杂陈的光。
她狠狠瞪了齐不治的背影一眼。
齐不治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的后背微微一僵,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在不回头看的情况下,朝蓝凤凰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背着温羽凡方向的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拇指的指腹上轻轻一碾。
“等”。
蓝凤凰看到了那个手势。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的指甲在袖口里掐了一下,然后松开。
双手重新环抱在胸前,走到西南侧一个树后。
冷肃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呼吸比刚才慢了半拍,这意味着她在压制情绪,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态。
不是现在。
是等。
等温羽凡毒发。
……
四个人。
四个方向。
封无极在温羽凡的西北方,靠在一棵巨榕的树干上,像一尊石像。
齐不治在温羽凡的东南方,蹲在灌木丛后面,圆脸上堆着笑,像一个看热闹的退休大爷。
沈惊鸿在温羽凡的东北方,藏在树冠里,像一只夜枭。
蓝凤凰在温羽凡的西南方,站在另一棵树后面,衣摆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四个人,四个方位,将温羽凡围在了中间。
没有一个人动手。
甚至没有一个人释放出哪怕一丝气息。
他们就像四块被嵌在密林阴影里的石头——存在,但不打扰。
段无常在后方的尸傀群中央,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看到了四个同伴陆续抵达的过程。
他的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
不是笑——是一种“棋局已成”的了然。
五个人到齐了。
毒已经下了。
接下来要做的……
就是等。
等那个“慢”毒一点一点地渗入温羽凡的经脉。
等他的内劲运转效率一点一点地下降。
等他从“徒手撕异兽”的巅峰状态,跌落到“普通人”的水平。
然后……
五个人一起上。
加上段无常剩余的十三具高危异兽尸傀。
一举歼灭。
段无常的浑浊老眼重新闭上了,像一个正在午睡的、与世无争的老头。
虽然此时战场上只剩最后一具尸傀还在苦苦支撑。
但他不急。
他在等。
齐不治在等。
封无极在等。
沈惊鸿在等。
蓝凤凰在等。
五个人,像五条盘在暗处的毒蛇,吐着信子,耐心地等待着猎物倒下的那一刻。
而猎物——
此刻正站在月光下,黑色风衣沾满了灰紫色的腐肉碎渣,花白的鬓角在银光中泛着霜雪般的光泽,那双新生的瞳孔里蓝色雷光在跳动的男人。
他也许还不知道。
他不知道空气中飘着一缕几乎无色无味的、正在一点一点渗入他皮肤的毒粉;
他不知道四个宗师级的杀手已经从四个方向将他围在了中间;
他不知道段无常身后十三具高危异兽的尸傀,随时准备一拥而上……
不,他当然,知道。
任何事物在灵视之下都无所遁形。
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是故意放慢击溃最后几具尸傀的速度,拖到对方五人齐聚的。
现在他等到了……
场上最后一具尸傀被打爆。
温羽凡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拳面上的蓝色雷弧在月光下跳跃,照亮了他指节上残留的灰紫色碎渣。
他攥了一下拳。
雷弧在指缝间“噼啪”了两声。
那股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睚眦之力,在他的经脉里叫嚣着,像一条条被锁了太久的猎犬,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向等候已久的猎物。
修罗道的战意在他的识海里燃烧。
不是怒火,不是杀意——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我必胜”的信念。
然后他松开拳,抬起头,目光穿过密林深处的阴影,落在了段无常所在的位置。
那个缩在脏棉袍里的佝偻老者,看起来感觉竟然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竹在胸的气度。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