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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五个人分散在了不同的方位,齐不治恰好身处在了东南方向,距离战场不到两公里。
实际上他早在半分钟前就到了,却没现身。
他压低身形,踩着灌木丛的阴影,藏在距离战场大约八十米外的一棵巨榕后面。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温羽凡,徒手,在众多异兽尸傀的围攻中,像散步一样,将它们一具一具地摧毁。
齐不治的圆脸上,那副惯常的、不咸不淡的笑……僵住了。
不是消失——是凝固在了脸上,像一层被冻住的蜡。
他的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缝里的精光在月光下闪烁,像两枚被磨亮了的针尖。
当目睹了温羽凡手撕盾墙异兽。
齐不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老江湖在面对超出预期的变量时的肌肉反应。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气压进了丹田,然后他的目光从温羽凡身上移开,落在了战场后方的某个位置。
段无常。
那个缩在脏棉袍里的佝偻老者,站在尸傀大军的最后方,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像一具被人遗忘在路边的老朽尸体。
但齐不治知道,那具“老朽尸体”才是关键。
他的目光和段无常的浑浊老眼在空气中碰了一下。
不到半秒。
但在这半秒之内,两个人之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交流。
齐不治看到了段无常眼底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慌乱,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正在计算什么的沉着。
他懂了。
段无常还有底牌——但正面硬刚不行了。
需要换一种方式。
齐不治的手从衣袖里伸出来,胖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拇指的指腹上轻轻一碾。
这是他们五个人之间约定的暗号——“等”。
然后,他的手缩回了袖口。
但在缩回去的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绿色的小瓷瓶。
瓷瓶的瓶口用蜡封着,蜡的表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符文——那是齐不治自己研制的毒术标记。
他拔掉瓶口,将瓶中的粉末倒在掌心。
那粉末细如烟尘,颜色比空气还淡,在月光下几乎不可见。
然后他开始运气。
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经过毒术改造的气机运转方式,将掌心中的毒粉化为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无色无味的气流,顺着夜风的方向,朝温羽凡所在的战场飘去。
这毒没有名字。
因为齐不治从未给它起过——他觉得名字会暴露毒性特征,让懂行的人有迹可循。
它的特征只有一个——“慢”。
不是发作慢——是渗透慢。
它不会像常规毒药那样在几个呼吸内就让目标感到不适。
它需要时间——至少五到十分钟,才能透过皮肤渗入经脉,然后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地侵蚀内劲运转的效率。
等到目标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因为那时候,他的内劲运转效率至少会下降三成。
三成,对于一个宗师来说,意味着从巅峰跌落到普通。
对于一个正在以徒手方式对抗异兽尸傀大军的人来说——意味着致命。
齐不治做完这一切,将空了的瓷瓶揣回腰间,脸上那副不咸不淡的笑重新浮了起来。
他的胖脸上堆着笑,小眼睛眯成缝,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看热闹的、与世无争的退休大爷。
但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是兴奋。
一种老猎人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近乎本能的兴奋。
……
封无极是第二个到的。
他从西北方向绕过来,脚步轻到几乎不发出声响,灰色的对襟短褂在夜色中像一截被风吹动的枯木。
他在距离齐不治大约百米的位置停下,目光从战场上扫过……
他的深陷眼窝中的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两枚被磨利了的铁钉上蒙了一层薄霜。
他看到了温羽凡的战斗方式。
徒手。
而那些体型庞大的异兽尸傀却不敢与他正面硬刚,被打到的话几乎一拳一个。
此时场内剩余异兽尸傀数量3。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担忧,是因为他在重新评估。
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齐不治身上。
齐不治感受到他的目光,没有转头看他,但胖乎乎的右手从袖口里伸出来,在空气中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拇指的指腹上轻轻一碾。
“等”。
封无极的目光在那个手势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但他的脚步无声地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一棵巨榕的树干上,双手交叠搁在身前,像一尊被风蚀了千年的石像。
等。
沈惊鸿第三个到,只比封无极晚了不到十秒。
他从树冠上方落下来的——天机阁旧主的身法向来不走地面,他习惯于在高处观察。
他落在封无极左后方不远的一棵古榕的横枝上,蹲姿稳健,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那枚黑沉沉的棋子,深褐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像两枚幽深的琥珀。
他看到了战场上的画面……
此时场内剩余异兽尸傀数量变成了2。
棋子在指尖停了一下。
在沈惊鸿的行为模式里,棋子“停”意味着他在重新计算。
他的棋子从来不轻易停。
上一次停,还是在武安部三号会议室里讨论要不要参赛的时候。
而这一次——他停了将近三秒。
三秒后,棋子重新在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