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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温羽凡的瞳孔在听到“白虎军”三个字时,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收缩不超过零点几毫米——但足以让岳鹏知道,这三个字,触到了什么。
岳鹏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十六岁进白虎军,在陈老将军手下当了三十年兵。”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前方几步远的温羽凡能听清。
“陈墨少爷……”他用了“少爷”这个称呼,那是白虎军老人对陈墨的习惯叫法,“我跟他并肩执行过十一次任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一个一个抠出来的。
“当年陈老将军退休之前……”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一次见我们这批老人,说的是:‘白虎军交给你们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岳鹏的声音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
不是哭。
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在某个出口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停了两秒,等那丝沙哑被压回去之后,才继续说:
“而现在,老将军死了,白虎军被撤了,连番号也没了……三千多兄弟被打散到天南海北,再也不能聚成一团。”
“陈家也……”
他没有说完。
不需要说完。
在场的每一个人——温羽凡、曹策勋、孔烈、萧涧松……都知道“陈家也”后面跟的是什么。
陈白虎战死。
陈毫被捕。
白虎军覆灭。
青龙卫撤销。
蒋洛尘出逃。
一场彻底的溃败。
岳鹏的目光始终没有从温羽凡脸上移开。
“温科长,我知道你跟陈家的关系。陈老将军很看重你,陈墨少爷跟你更是过命的交情。”
他顿了一下。
“当然,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
“我是来告诉你,为什么我站在这座岛上。”
他的手从体侧抬起来,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然后缓缓握拳。
“白虎军没了。青龙卫也没了。”
“但……”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度。
“还有人在。”
他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身后队伍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站在曹策勋右后方、一直沉默着的中年男人,此刻被岳鹏的手指点到,微微向前迈了半步。
他比岳鹏矮了大半个头,身形精瘦,面容清癯,两鬓已经斑白,但一双眼睛极其锐利,像两枚被磨亮了的黑曜石。
他穿着和龙之队其他成员一样的作训服,但领口处隐约可见一道陈旧的刺青——一条盘旋的青龙纹样,只露出尾巴的一小截。
“林砚庭。”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像用刀在木板上刻字,“原青龙卫副指挥官。”
青龙卫。
又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名字。
林砚庭的自我介绍只有这一句——名字和职务。
不需要更多了。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原青龙卫副指挥官”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这个人曾经是华夏情报系统核心架构中的关键一环,是蒋洛尘之下的第二号人物。
而现在,那个系统也不存在了。
林砚庭没有像岳鹏那样说太多。
他只是看着温羽凡,目光里有一种和岳鹏不同的东西——不是热血,不是悲愤,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近乎钢铁般的决意。
“白虎,青龙。”他说了四个字,然后停了一拍。
“这两块牌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番号可以撤,人可以散,但魂不会断。只要有我们在,迟早有一天能重建。”
“这次大赛,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他的目光从温羽凡脸上移到了曹策勋身上,然后又移回来。
“如果龙之队能拿下第一……‘超空间引擎’的数据落到华夏手里……那就不只是技术层面的胜利。”
“它意味着——华夏在这场全球武道新格局中,拿到了绝对的话语权。”
“有了话语权,就有谈判的筹码。”
“不止是华夏与其他国家博弈的筹码,更是我们的筹码。”
“白虎军的番号,青龙卫的编制……不是不能恢复。”
“前提是有人能拿得出足够重的筹码,去跟上面谈。”
他停了一下。
“第一名的奖品,就是那个筹码。”
林砚庭说完,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半步。
不多不少。
他的话说完了,姿态也摆清楚了——他不是在求温羽凡,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龙之队拿第一,对白虎和青龙意味着什么。
密林里安静了几秒。
岳鹏和林砚庭的话,像两块石头投进了温羽凡面前那潭平静的水。
陈白虎。
陈墨。
白虎军。
青龙卫。
这些名字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从温羽凡记忆深处被抽出来,缠在了他此刻的判断上。
他想起了那个在灵堂深处背着手站着的老人。
灰布长衫,满头白发,佝偻的身形,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比泪更重的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那只枯瘦的、青筋暴突的手,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的那一记。
力道很重。
那不是试探,不是审视。
是认可。
是感谢。
也是——告别。
他还想起了陈毫。
那个站在灵堂里,穿着黑色中山装,眼窝深陷、强撑着没有崩溃的男人,对他说“陈家欠你的”时的表情。
那表情里没有卑微,没有恳求——只有一种成年人之间才懂的、近乎坦荡的承认。
陈家欠他的。
但他欠陈家的,又何尝少?
陈墨给他的那些东西——不光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