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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
“……”
他抬起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是……要把全岛上的人,都撵去揍他一个啊。”
没有人接话。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不久之前,十五名宗师围攻素心师太三人,打得难解难分;
而那个名字的主人,一天之内放倒三十几名宗师,把中、俄、英、法、美五国顶尖强者,齐齐整整踢出了十强榜单。
而现在,全岛还站着的参赛者仍然有一百出头。
一百多个,对一个。
“改规则。”凌虚子冷笑一声,拂尘往膝上一搭,“天底下的赛事,规则都是开赛前定的。中途改规则,就是砸自家的招牌。新神会敢这么干,这规则改给谁看的,明摆着。”
“这不是比赛了。”老道士眯着眼,盯着地图上那个孤独的金点,一字一顿,“这是驱百兽——噬一人。”
素心师太望着那个光点,望了很久。
“今晨,围贫尼的,十五人。”她轻声说,指尖佛珠转得比方才快了半分,“而将要围他的……”
她没说完。
不必说完。
叶青阳已经蹲下身,就着终端的光把账算完了,语速又低又快,像在给自己捋:“一百多人,人人一亿,只要‘在场’就算。那最好的打法,是所有人一起去,一拥而上,赢了人人有份……”
“可谁先上?”
他自己问,自己答,声音发涩:
“先上的死,后上的白捡。谁都知道他先手要杀人。于是谁也不肯先上,谁都想让别人先上……可一百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忍不住……”
“就再没有一个人忍得住了。”
他抬起头,脸色在白光里泛青:
“这不是悬赏。这是一百多个囚徒的局。一亿是饵……钓的是全岛的贪心。”
林啸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进岩窝到现在第一次离开刀鞘——钉在公告的第一行上。
凡参与击败参赛者“温羽凡”者,每人奖励一亿美金。
一亿。
三套治疗方案,随便挑。
挑完了,还能剩九千多万。
够请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够小丫头住最好的病房,打最贵的针,够她活到长大,活到上学,活到嫁人,活到抱着自己的孩子回来看爸爸。
他这辈子,连做梦都没敢梦过这么大的数。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
然后,目光往上移了一行。
温羽凡。。
那串数字底下压着的东西,他在榜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三十几名宗师,五常的精锐,黑道的凶徒,全部,全部折在那一个名字手里。
指节上的白,又一节一节褪了下去。
林啸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把手从刀柄上拿开,隔着衣襟,按了按胸口照片的位置。
“阿弥陀佛。”慧远大师低眉垂目,“这一亿,是蜜。”
“也是砒霜。”
“……得。”顾青峰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咂了咂嘴,也不知是该哭该笑,“这下好了,连祸牌子都给老子们省了……光点没了,榜上盯的只剩他一个。老天爷这是……”
他想说“老天爷这是帮咱”,话到一半,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素心师太正看着那个金色的光点,看得那么静,那么久。
……
消息像一场海啸,在同一时间里,拍遍了全球每一块屏幕。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黄健把公告念到“温羽凡”三个字的时候,卡了壳。
他张着嘴愣了三秒,扭头看向导播间,导播间里一片死寂,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理他。
“……各位观众。”他艰难地把镜头接回来,嗓子干得冒烟,“决赛阶段的规则,刚刚,变了。”
旁边的刘明推了推眼镜,碧色镜片反着冷光:“改规则本身,不奇怪。合同里写了,主办方握有最终解释权。”
“奇怪的是,”
他停了很久,一字一顿:
“没有一个国家抗议。一个,都没有。”
ESpN的演播厅里,罗伯特快把分析师问毛了:“合规吗?!这合规吗?!”
“没有一份合同,约束得了神。”分析师摊了摊手,“而你的问题,从根上就问歪了。你该问的是,为什么没人反对?”
他竖起一根手指。
“英、法、美的队伍,一个钟头前刚被同一个人放平。俄国的两支队伍,连‘五分钟’都没撑到。五常在这座岛上的胜算,已经清零,这是五家自己心里最清楚的事。”
第二根手指。
“现在,新神会说:都别抢了,数据公开,人人有份。独占,本是最优解——可它两个钟头前就死了。对一个输光了底牌的赌徒而言,‘不被通吃’,就已经是赢。”
第三根手指。
“再添一亿美金一张的‘出场费’……先生们,这不是规则。”
“这是台阶。给全世界的台阶。谁都得顺着往下走。”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盯着大屏上那个孤零零的金点,看了很久很久。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缓缓摇头,苍老的嗓音像被风磨了千年的石头,“不。”
“这是在给他,磨刀。”
“全岛的武者都是他的磨刀石。”
……
联合国,安理会的闭门磋商,只开了四十分钟。
散会时,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搁在往常,这种场合,五双眼睛能互相瞪出火星子。
今天没有。
五个输家难得地谁也没看谁,各自低头,钻进了各自的车里。
……
维他岛,碎石走廊。
科尔·斯特里克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