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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是这位大人的人。从红魔小队组建的第一天起,就是。”
红骷髅的瞳孔缩了缩。
“当初那笔交易,真正付钱的一方,”九头蛇微微侧身,让开半个身位,把洞口那道身影完整地让进红骷髅的视线,“不是什么中间人。”
“是这位大人。”
“我们三个,是大人放进队伍里的眼睛。”
“这六天,你的命令我们一条没违过,因为在今天之前,你的所作所为,附和大人的计划。”
岩洞里,落针可闻。
红骷髅握着刀柄的手,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五个人的队伍,三个是人家的人。
这一刀要是劈下去,先躺下的是谁,不用想。
地下世界的霸主。
红帽会的首领。
开赛十二小时登顶榜首的男人。
带着一支队伍在维他岛上横冲直撞了六天……
到今天下午他才知道,这支队伍有一多半,从来就不是他的。
“呵。”
“呵呵呵……”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串干笑,笑声在岩洞里撞了几个来回,越听越像磨牙。
然后,“锵”的一声,锯齿重刀归了鞘。
“好。”他说,“好得很。”
“老子当了六天的首领,原来是个车夫。”
“首领是首领,车夫是车夫。”
斗篷身影开口了,进洞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很怪,不沙哑,不清亮,不高,不低,落进耳朵里竟抓不住任何特征,像一段被抹掉了所有杂音的陈述。
“你做你该做的事,做得不差。”
“积分易手,计划出现偏差,那是意外。”
“而意外……”
那人朝岩洞里踏进一步,光影的界线从他肩头滑了过去。
“是可以修正的。”
“修正?”红骷髅冷笑,“规则都改了。第一名的奖励换了,数据改成击败才公开——交易的标的,没了。”
“没的,是你想象里的标的。”
斗篷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数据怎么给,从来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人。”
红骷髅眯起了眼。
“今天下午,我在空场东面的树冠上,看了他整整三个小时。”斗篷人继续说。
红骷髅一怔,萨卡尔也一怔。
那片空场,几十号人围着不敢上的地方,这个人,就趴在树上看了一下午?!
“我评估了他每一次出手。”那语气平得像在念检验报告,“力道的余量,速度的极限,雷弧持续的时间,出手之间的间隔。”
“结论有两个。”
“第一,他的实力,确实不同一般。”
“第二……”
兜帽抬起了一度。
深影里看不见目光,但岩洞里的五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那道目光扫过了。
“绝非,不可战胜。”
岩洞里静了一瞬,红骷髅喉咙里的冷笑刚要冒头……
“我知道你想笑。”斗篷人抬手止住他,“龙之队,红魔,俄国两队,十七个宗师的绞索……三十几个人,一天。你想说,个体试过了,建制队伍也试过了,没用。”
“你的认知没错。”
“所以,光靠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岩洞里的五个人,“不够。”
“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联合岛上,所有选手。”
“所有?”萨卡尔的铜铃大眼睛瞪圆了,忍不住插嘴,“全岛还有一百多号人,全压上去?”
红骷髅这回没有骂他。
他缓缓地、缓缓地点了点头,替他把话说完了。
“没用。”
“一百只蚊子去咬一头牛,”他望着洞口,声音发沉,“充其量,给牛添一百个包。”
“温羽凡那副身子骨,十七个宗师合力一击,他硬扛下来,衣裳都没破,一百个人散着往上冲,那不叫围攻。”
“那叫,排队送菜。”
洞里又静了几秒。
出乎红骷髅意料的是,斗篷人没有反驳。
他甚至,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是他进洞以来,第一个能被称作“情绪”的波动。
“蚊子的问题,从来不在数量。”
“在于,力气是散的。”
一只手从斗篷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干净,五指修长,掌心向上。
“如果,有一种阵法。”
“能把一百个人分散的劲力,顺着阵法的结构收拢、压缩、汇聚,在一瞬间,砸向同一寸。”
“那还是一百只蚊子么?”
红骷髅的呼吸,停了半拍。
“蚊子叮人,起的是包。”
斗篷人的五指缓缓收拢,握成一个拳。
“针扎进去,”
“见的是血。”
“一百个宗师的合力拧成一股,落在同一个点上。温羽凡就算再厉害,”声音沉了半度,“他也挡不住。”
岩洞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洞外的虫鸣都换了两个调子。
红骷髅盯着那只握起的拳,足足看了五秒,然后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种阵法……你会?”
“会。”
斗篷人收回手,重新笼回阴影里。
“阵法不挑功法,不用合练,不看出身。只要站上阵位,是宗师,能出劲——阵法就会把你的劲收进去。”
“剩下的,交给阵眼。”
“阵眼是谁?”
“我。”
一个字,落在地上,砸出了坑。
红骷髅盯着他,忽然咧开了嘴。
那双暗黄色的眼瞳里,熄了一整个下午的火,“腾”地一下,重新烧了起来。
从深陷的眼窝,烧到枯瘦的脸颊。
积分,榜首,爵位,合法身份。
交易黄了?
那就把它,重新盘活。
“你到底是谁?”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本次大赛,我使用的代号,”
斗篷微微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