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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墙上荡开三圈白色涟漪,像三口巨钟同时被撞响。
三个人倒射回来,砸在地上,七窍溢血。
大阵周围有一堵看不见的能量强。
将他们封死在了大阵里。
“杀了他!”
曹策勋第一个冲向阵眼。
可在距离真理之眼三米的距离,他的拳裹着全部内劲,砸在了另一堵墙上。
一拳。
两拳。
三拳。
涟漪一圈圈荡开——然后,被墙“吃”了。
震散的劲没有消散在空气里,而是像水渗进干沙,渗进墙里,绕一圈,回流进阵眼。
其他人也没有闲着,科尔的军刺从左,亚瑟的长剑从右,伊万诺夫的巨掌从后,四道宗师级的全力一击,砸向同一个点。
可墙,依然纹丝不动。
墙体表面那层流转的淡光,反而更亮了一分。
卡米尔靠在手杖上,看懂了。
银发的老妇人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混着血沫的腥气。
“……真讽刺。”
“那堵墙的能量回路,接的是我们。”
“我们打它一下,就是喂它一口。”
“越拼命,它越结实。”
有人惊问:“那怎么办?”
……
来不及思考破局之法。
因为他们倒下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一个跪下去的,是根基最浅的某国武者。
他的劲最先被抽干——他跪倒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不明白”三个字,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七个。
第十一个。
……
笑声响起来了。
起初很低,像喉底的滚雷。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那笑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到最后,竟穿透了龙骸溃散的余音,在整片空场上空荡开……
“哈……哈哈哈哈……”
红骷髅是骂到最后一刻的。
这个被中间人骗过、被自己人卖过、被温羽凡抢空过的男人,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他一边咳血一边往前爬,锯齿刀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锐响,一米,半米……
“真理之眼……!!”
吼出的最后一个词,是那个代号。
然后他脸朝下,砸进碎石里。
伊万诺夫被抽到只剩最后一丝内劲的时候,居然还撑着半跪,仰头冲那道灰色的身影咧开嘴,白牙森森:
“好小子……”
“偷东西……偷到熊头上来了……”
两百多斤的躯体轰然砸地,砸出一个浅坑。
鬼冢隼人盘坐着没动。
七十多年的内劲像退潮一样往外走,他管不住,索性不管——老人阖着眼,呼吸放得又长又缓,像在一寸一寸地,目送自己这一辈子出门。
雾隐才藏蹲在他身后半步,短刀反握,腕上青筋暴起。
他在用刀气割自己与大阵之间的连接——割断一根,十根围上来。
第三次失败之后,他停了手。
“不能‘忍’了。”老人闭着眼,替他说了。
“……是。”雾隐才藏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涩意。
科尔没有挣扎。
指挥官的脑子里,挣扎的性价比从来是负的。
他用最后清醒的几秒,掏出终端,按下预设密钥——那个信号没有内容,但五角大楼看得懂:
计划失败。
目标失控。
敌我不明。
“抱歉了,诸位。”他低声说,不知是对终端、对躺了一地的队友,还是对八十米外那道始终未动的黑色身影。
军刺脱手,人栽了下去。
亚瑟·彭德拉斯是站着倒下的。
骑士的膝盖,不跪第二次。
钢剑拄地,他把自己钉在剑上,任凭体内的劲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流空。
流到尽头,他的嘴角居然还挂着笑:
“原来……传说里的恶龙……是这样养成的……”
剑倒了。
人也倒了。
卡米尔自始至终坐着那把折叠椅。
手杖横膝,保温杯搁在扶手边,热气早散尽了。
她合着眼,像午后花园里打盹的老妇人——只是鬓角那几缕被冷汗黏住的银丝,泄露了这场“盹”的代价。
沉下去之前,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骂了一句巴黎。
曹策勋是撑到倒数第五个的。
军人的底子让他比常人多扛了两分钟。
这两分钟里他做成了三件事:把萧涧松推离阵位三步——没用,但推了;
把自己的终端反扣进腐殖土——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干,也许一开始他是想砸了它,也许他只是认栽了;
然后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八十米外。
温羽凡还站在那里。
从头到尾,一步未动。
“你……”血涌上喉头,后半句沉了下去。
他想问的是:你早看出来了吧。
……
空场东南角,阵法最末梢。
三个散人,还醒着。
吸力刚冒头的那一瞬,顾青峰就想起了那个作揖作得歪歪扭扭的老道士。
“接着!!”
他飞速拿出那老道给的纸包,一巴掌拍开,三团深褐色的药泥,一团塞进自己嘴里,两团反手扔出去。
“什么味儿……”叶青阳被迫张嘴接住,嚼了两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咸菜,“又麻又苦……”
“麻就对了!”顾青峰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字都咬不清了,“老道说阵劲冲脑人会昏!老子今天死也不能昏!!”
林啸没说话。
他把药嚼了,咽了,靠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坐正,刀横在膝上。
动不了手。
那就看。
替躺下去的九十几个人,看。
药性入腹,一股又腥又辣的气流直冲百会,三个人眼前发黑的视野,硬生生被顶了回来。
昏不过去。
那就只能看了。
……
空场上,能“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