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团热闹。
冲和道人回头瞧见,扬声笑问:“掌教!您这宝贝徒弟,磨出来了没有?”
无尘道人没有答。
他只是捻着长须,望着那个被师兄弟们围在当中,连笑声都比从前收敛了三分的年轻人,望了很久。
……
当晚,重阳宫大天井里摆开十几张八仙桌。
电灯次第挂起。
清峰领着一帮师弟在后厨抡开大勺,臊子面一锅一锅地出,蒸腾的白气把半个天井熏得喷香。
桂花酿的泥封被拍开,酒香混着桂香,漫过一道道飞檐。
凌霄没有坐主位。
他把主位让给三位师叔师伯,自己拎着酒壶在桌间穿梭,先给清和道人斟满,再给烧火的杂役道童添上,谁的碗空了他瞧见,就把壶嘴对过去。
有师弟掰着指头数,这一晚,师兄笑了不下五十回。
从前在山上,一个月也未必听得见他这样笑。
酒过三巡,故事开讲。
“说说大赛嘛!”冲和道人一拍桌子,“溪涧那一战,老道在直播里看了七遍回放,还是没瞧明白,你那三式合一,怎么就让一柄没上漆的打刀给拆了?”
“师叔也看了?”
“何止是我。”清和道人呷了口酒,慢条斯理,“你向温羽凡讨教三剑那一段,还被山下的茶馆录了下来,放一场收十块钱,老板这几天赚得嘴都合不拢。”
哄堂大笑。
凌霄也笑。
笑罢,摆开碗筷当兵器,一板一眼地讲那一战。
讲水月——“他的刀意像水。你砍水,水散了又聚;你捞月,月碎了又圆。我一剑一剑都‘中’了,中的全是虚影。”
讲那半步——“他躲我天枢一剑,只偏了五度。剑尖擦着耳朵过去,恰好一寸。”
一个小道童脱口而出问:“恰好一寸?这不就是温大侠躲暗器的路数吗!”
凌霄点头,端着酒盏的手在灯下顿了顿:“一样的东西。招式是死的,‘恰好’是活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呢?”
“后来,我们没打完就散了。因为温大侠搞出了老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奔着他去了。”他放下酒盏,“我也去了,还大言不惭要抢他的剑……温大侠却用一根手指,把我此生最得意的一剑,拆了。”
天井里静了一瞬,随即嗡的一声,所有问题都涌向了那三剑。
凌霄索性从头讲起。
讲到第二剑被掌缘切散银绸,讲到第三剑指剑相击、星力碎成漫天星屑,讲到自己一屁股坐进碎石、虎口的血滴在道袍上:
“师兄,”有师弟忍不住问,“温大侠那一下,到底用了几成力?”
凌霄摇头。
“不知道。”他说得很诚实,“也许三成,也许更少。我连‘几成’的门槛,都还没摸着。”
又是一阵抽气声。
凌霄端起酒盏,却不喝,就着灯光看盏中酒液晃动。
“对了,我从前是不是跟你们讲过,温大侠天资不差,可惜走的却是野路子,学的是杂学,机关御剑是小道……之类的?”他抬起头,环视一圈,一字一句,“今天,我要当着全观的面,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收回来。”
“路子正也罢,野也罢,”
“剑知道。”
清和道人放下筷子,看了他半晌,忽然对左右道:“都听见了?”
“听见了!”
“记住没有?”
“记住了!”
“记住就好。”老道捋须,冲凌霄举杯,“这一杯,贺你第三名,全真立派千年,头一回在世界之巅这种全世界参加的舞台挂上名号。”
冲和道人轰然叫好,仰脖饮尽,空杯往桌上一顿:“第二杯,贺你输了三剑,还知道疼在哪儿!输得起,才赢得回!”
灵枢道人不举杯,只把他虎口的伤又端详了一眼,淡淡道:“轮到我的那杯先记账。药敷足七天,酒得少喝。”
满桌大笑。
笑声里,凌霄一仰头,把杯中酒饮尽,喉咙里滚出一声痛快的长笑。
这一笑毫无棱角,毫无锋芒,笑得整张桌子的人都跟着拍起了桌子。
……
亥时,演武场。
人越聚越多,连山下茶馆的老板都收到消息,提着手电筒摸了上来,在墙根下寻了个好位置。
凌霄提剑入场,站定。
夜好得很。
终南山的夜空像洗过一般,银河横贯,北斗七星斜悬在演武场正上方,斗柄西指,天下皆秋。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先喝一声,也没有任七星的银芒顺着剑脊一路烧上去。
他只是把新剑平平举起,剑尖遥指斗柄。
“看剑之前,先看天。”
灵识一动,星力顺腕而下,不是从前那种奔涌的灌法,是一缕一缕地引,像引一线泉水。
七枚星槽里的星屑次第亮起。
不炸,不刺,只是安安静静地亮。
一道银线沿着剑身缓缓流转,像有人在这三尺三寸里,养了一弯极小的银河。
妙就妙在——
剑上七星,一明一灭;
天上北斗,一闪一烁。
亮着亮着,两下里竟合上了同一个节拍,遥遥呼应,如金声玉振,如钟磬相和。
墙根下有人失声:“剑……剑在应天上的星?!”
“这星船残片,与星力竟是莫名契合……”凌霄的声音很稳,“观里的功课教我们:内劲是人力,星力是天力。这几个字,我从前背得出,不懂。”
“今夜,懂了。”
话音落,他手腕一沉。
没有踏罡,没有归元,甚至没有起手式——
剑出。
演武场上没有风声,没有剑吟,连树叶都没晃一下。
青石场心,却多了一道笔直的白痕。
细如发丝,长不过一尺,深不及半分。
可痕口那一层石面,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