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力，恐怕也不足以补充星界之门发动的所需。

虽然强行激发恶魔血脉的反噬依旧未曾消除，但是杨烟寒已不愿再等，或者不敢再等。

夜，月半弯，清光映入窗中，混着灯光，将小屋之中耀得光晕笼罩。

小小的泥炉之上温着一壶酒，一袭紫色长裙的东方不败和一袭青衣的杨烟寒相对而坐，默然，良久。

淅沥沥的酒水入杯之声犹如山泉跌下峭石，清脆，干冽。杨烟寒将两个酒杯缓缓倒满，各自推开。

东方不败没有拿酒杯，此时的她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久久的平静:“今晚你叫我来，恐怕不止是要喝酒这么简单吧！”

杨烟寒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的点点头，对着东方不败缓缓开口道:“不错，这顿酒，是为了向你告别的！”

“你要走？”东方不败的声音急促而充满了不可置信，就连她手中的酒杯激动之下洒出的酒水，也没有被她注意到。

杨烟寒此时笑了笑，对东方不败说道:“我记得，你一直都很好奇，我究竟是什么人，不是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神仙？妖怪？你能驱使雪狼，莫非你是雪狼妖？”不得不说，一个女人的思维，通常都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很难猜到，她们究竟在想什么。

杨烟寒摇摇头，对着东方不败开口说道:“不是，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里的一切，都和这里截然不同。我曾是一名巫师，就好像这里神话之中的仙人一般，能够长生不老，移山填海。”

东方不败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那么，你是要回去了吗？”

“也许吧，为了更高的境界，我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能够让我继续提高的命运之力了。”

东方不败此时双目之中忽然隐隐变得通红，随后，她平静异常的对着杨烟寒说道:“那你一定要这么快就走吗？”

杨烟寒点点头，答道:“不错，只因我现在不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难道，这里就没有什么能够让你留下来的东西吗？”东方不败盯着杨烟寒，一字一顿的问道。

杨烟寒看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闭住双眼，开口说道:“在追寻真理与力量的道路上，我的脚步绝不会停下！”杨烟寒的语气异常的坚定，决然。

只不过，睁开双眼的杨烟寒看到东方不败通红的眼圈，叹了一口气，忽然对着东方不败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并且要带着你离开，你愿意和我离开这个世界吗？”

东方不败听得此言，欣喜，忽然涌上了她的脸庞。不待东方不败回答，杨烟寒紧接着便开口说道:“未来的世界究竟有多么可怕，这一点，我也搞不清楚。也许，我会死在某个未知的世界，永远，也不能再回来。”

东方不败摇摇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愿意等你回来。”

杨烟寒此时点点头，对东方不败说道:“武学之道，尽头终究有限，今晚我会将我一身所学尽数传授给你。你天资绝伦，乃是应命运而生的奇才，说不定可以打破世界的上限，成就更高的境界。”

看着点点头的东方不败，杨烟寒便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血红色的结晶取出。对着东方不败开口说道:“这是我用自己鲜血凝炼成的记忆存储晶石，后续的东西，都在这里。今晚，我先让你将自己的精神力构建出初始巫术模型，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第七十二章恶魔的眼泪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却可以取得常人难以想象的成就。这种人，就是天才。

在继续付出了相当于全盛时期三分之一的内力之后，东方不败再次速成了旦他林之眼巫术模型。只不过，杨烟寒需要东方不败自己身上的命运之力，这才没有令东方不败开始修炼烛光之瞳。

否则的话，吸纳自己身上的命运之力，可比吸收逆转命运的命运之力容易的多，转化率也要高出许多。

是以，杨烟寒也曾想要化名杨莲亭，看看能否利用这个方法偷天换日，使得自己也拥有一部分命运之力。只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事态的进展，根本没有给杨烟寒任何机会。

清晨的黑木崖，山风阵阵，雄鹰破空。

杨烟寒和东方不败二人静静的走在那后山的冰湖旁。丝丝寒气自湖水之中涌出，在朝阳的映照之下犹如一缕缕白烟一般。

“真的不能多留几天吗？”东方不败的声音里面似乎带着颤抖，以及期望。

杨烟寒摇摇头，说道:“我已做了能做的一切，再继续留下，意义已然不大。”

此时二人走的越来越慢，仿佛每一步踏出，都带走了自己全身的气力一般。然而，路，走一步，便少一步，即使再慢，终究还是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望天崖，再有三丈，二人便已然将要到达。此时东方不败忽然之间从身后将杨烟寒紧紧抱住，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淌而出。

人说女人都是水做的，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也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却依旧是一个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匆匆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又要匆匆的离开？为什么？”东方不败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打在杨烟寒的心底，这是东方不败问杨烟寒的话，也是杨烟寒问自己的话。

似水年华那一次美好的遇，庆吗？

月下酒馆那一摸剑光的寒，惜吗？

思过山崖那一时幸福的伴，念吗？

虎尾峰是那一刻生死与共，悔吗？

洛阳花会那一支碧玉的簪，美吗？

也许，来到这个世界，杨烟寒唯一一次做的傻事，也是自己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