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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这种渎神的活动,然而他又是一名科学家,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没机会见到一群水手与一头巨大的抹香鲸搏斗的场景了。他犹豫了片刻,然后把他那顶高帽子递给艾伯纳说:“我要去帆索上看看。”艾伯纳企图反对却没成功。于是在接下来那惊心动魄的七个小时里,他一直沉着脸站在船尾,不肯去看捕鲸的场面。
约翰兄弟在帆索上看得清清楚楚,从“迦太基人”号上驶出了三艘小艇,每一艘都挂着高高的船帆,配有一位鱼叉手、一个舵手和四名划桨手。他们向着巨大的鲸鱼猛冲过去。
“是抹香鲸!”霍克斯沃斯船长欣喜若狂,“看看它们!”他递给惠普尔一架望远镜,约翰在镜头里看到了那些巨兽,它们在海浪里一起一伏的,将一股由水和压缩空气组成的水柱喷入至少15英尺的高空。
“那边有多少头鲸鱼?”惠普尔问道。
“三十头?”霍克斯沃斯谨慎地猜道。
“你们想捉几头?”
“能捉住一头就算走运了。抹香鲸在鲸鱼里算聪明的。”
惠普尔看着领头的小艇想要偷偷溜到一头巨大的怪兽身边,但那巨兽气急败坏地跑了,于是大副指挥着小艇把目标换成另一头,那是一头巨大的蓝灰色抹香鲸,正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游曳。他们从后面和右面偷偷接近,大副操纵着小船,敏捷地钻入鲸鱼长长的侧部,鱼叉手将左腿稳稳地伸到小艇底部,右腿蹬住船舷上沿,摆出一个危险的姿势,然后把鱼叉交到左手,猛地一挥,以惊人的力量刺入了鲸鱼结实的身体。
这头巨兽一跃飞出水面,鱼叉快艇跟在后面,那情形急坏了周围的看客。惠普尔喊道:“比‘西提思’号还要大!”“迦太基人”号上的水手们已经钩住了一头巨大的鲸鱼。
“能装八十桶!”一名水手喊道。
“如果能捉住的话。”霍克斯沃斯谨慎地盘算着。他从惠普尔手里拿回望远镜,看着鲸鱼向水下扎着猛子,想要摆脱拿着鱼叉的水手。“它可够结实的。”船长悲观地说,等着看水手们如何进行第一轮疯狂的冲击。
惠普尔看到绳子在鱼叉手的小艇外面飞旋,另一位水手随时准备用斧头把绳子砍断——如果情况变糟就舍弃鲸鱼——它把很长一段绳索都扯了下去,看上去这头好似利维坦一样的庞然大物几乎触到了海底。好几分钟过去了,鲸鱼还是不见踪迹。另外两艘小艇驶到了不碍事的地方,但仍然做好准备,一旦鲸鱼在周围露面,他们将随时增援。
过了一会儿,在离“迦太基人”号不远的地方,巨鲸出人意料地露出洋面。它穿过波浪呼啸而来,扭动着身体,不停变换着方向,拍打着巨大的侧翼,并喷出水柱。一股红色的血液高高喷入空中,仿佛是一座沸腾的死神纪念碑,这股水柱在阳光下喷涌了片刻,好像一根红色的大理石柱,跌回海里后把滚滚波涛都染成了粉红色。这只海中巨兽又将肺叶里的血如此这般排了四次。霍克斯沃斯船长注意到水柱的颜色,嚷起来:“它受了重伤!”
现在,更加紧张的搏斗就要来了。这头怒火冲天的巨鲸犹豫了片刻,大家都知道,一旦它清醒过来,转向了错误的方向,就有可能掀翻捕鲸小艇,或者用坚实有力的下颌把它们碾得粉碎,甚至一头撞向“迦太基人”号,使她在几分钟之内沉入海底。不少捕鲸船就是这样失踪的。这一次,巨鲸毫不犹豫地以每小时三十英里的速度冲向开阔的洋面,把捕鲸小艇拖在了后面。船帆已经收拢起来,四名划桨手高举着他们的船桨坐在捕鲸小艇上。同时,“迦太基人”号上的船员们喊道:“南塔基特雪橇出发喽!”
就这样,小艇中的六名水手与这头巨鲸展开了殊死搏斗。海兽一会儿向下俯冲,一会儿又停下来喷出血水,然后再次俯冲。它朝着开阔的海域冲去,然后折返回来,但是鱼叉在它的侧部扎得更深了,绳子也仍然紧绷着。巨鲸靠近小艇的时候,划桨手们就会狂热地拼命拽着绳子,当巨鲸远离,他们就开始耗费它的体力。在这场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开、野蛮刺激的血腥游戏中,巨鲸渐渐显出了精疲力竭的迹象。
这时,又有一艘捕鲸小艇悄悄靠了上去,鱼叉手奋力一插,将铁板深深扎入巨鲸的身体前部,追逐游戏又开始了。这一次,它的身后拖着两只雪橇。两艘小艇被拉着飞快地滑过泛着血的洋面,趁着巨鲸喘息之时,绳子被飞快地收紧。利维坦怪兽前后上下不停地挣扎着,血液充满了它的两片肺叶,它的侧部开始麻木。
“简直是怪物,这头巨鲸!”霍克斯沃斯赞许地说道,“愿上帝保佑,别让它把小船拖下水。”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十五分钟过去了,鲸鱼还在奋力挣扎,鲜血大股大股地涌出来,然而它还在努力寻找着一片安全的深海。它不断被拖出海面,成了一头倔强狂怒的抹香鲸。最后,它在红色的海浪中进行了最后一次有力的挣扎,然后翻了个身,死去了。
“抓住了!”霍克斯沃斯船长嚷道,第三条捕鲸小艇也来到近前,把绳子拴在第二条小艇上,就这样,这三组水手开始把巨鲸慢慢地拖回到大船上。与此同时,“迦太基人”号也在调整船帆,小心翼翼地朝着渐渐靠近的鲸鱼驶去。
大船上的人也没闲着。右舷被卸下了一段栏杆,一处小小的平台被放低到离海面六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