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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直到赌徒姬满基——他现在已经证明自己是个很聪明的小伙子了——说道:“为什么不带上那些要从我们本家族里娶老婆的小伙子呢?”不过春发叔没有采纳这个建议,因为这样的话,肥水就流到外人田里去了。他做出了一个更加明智的决定,全族老少马上认定这是一个十分稳妥的方案:“叫那些欠咱们钱的人去。他们的工钱就归咱们了。”就这样,完整的名单很快就弄好了。在派出去的一百五十个本地原住民中,有一百一十人其实并不想去。
人一定下来,大家就都松了口气。春发叔则用忧虑的目光打量着这一大家子人,时机差不多了,他轻咳了两声,人群会意地安静了下来,对这位大人物洗耳恭听。春发若有所思地看着黑压压的人群,知道自己下面的提议将让族人们大吃一惊,所以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为了光耀祖宗而自愿前往檀香木之国的人,都得在离开村子前把婚事办了。”
一听这话,姬家马上炸开了锅。很多被春发叔逼着背井离乡、去甘蔗地做工的年轻小伙子提出,他们不想随随便便就娶个老婆,那样他们的生活就给毁了。春发叔在一旁板着面孔冷眼旁观,看着众人扯着嗓子骂骂咧咧。大家正吵得沸反盈天,春发叔又咳嗽了一声。不知怎么的,有钱人这轻轻一咳比六个泼皮的吆喝声还要高,一大家子人马上就鸦雀无声了。
“举个我兄弟家的例子,我已经决定让满基马上结婚,我已经找了……”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好让族人咂摸咂摸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人群都竖起了耳朵,最着急的莫过于年轻赌徒姬满基,马上就要成亲的事根本没人告诉他,“我已经跟邻村的孔家商量过了,他们同意把女儿许给我侄子,已经在商量怎么办喜事了。满基,我得祝贺你呀。”
年轻的赌徒傻乎乎地咧了咧嘴,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他明白在这桩亲事里,春发叔是向着他的。邻村孔家虽然比不上本村姬家有钱,可也算得上是一门大户人家。主要的区别只在于,他们的族长没去加利福尼亚而是去了广州,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美元不是四万而是六千。可无论如何,低地村的村民都觉得这门喜事门当户对。当然,这位马上就要过门儿的新媳妇谁也没见过。
“所以,每个小伙子必须赶快结婚。”春发说,“各家可以马上开始往外派出送信的,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我觉得,如果把婚礼放在一起举行会更好,这样省钱。”既然大家都同意结婚了,各家各户就都觉得必须马上开始给即将远行的儿子说媳妇了。于是姬家人又乱哄哄地吵了起来,头戴缎面瓜皮帽的春发叔还是那么板着面孔,不动声色地等着。人们嚷嚷得差不多了,春发又轻咳一声,背后那座巍峨的祖宗祠堂仿佛给他的话语增添了几分威慑力,他接着给小伙子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年轻的小伙子们,比如满基,你们千万别以为在低地村讨了个老婆,就不能在新大陆再讨老婆了。不是这样的!你们要在这里结婚,在这里安家,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们得有个正室夫人在这里慢慢儿地等着你们回来。这样,无论你们走到天涯海角,都会永远记着这个村子才是永远的故乡。你们会盼着归期,就跟我一样,你们会踏着神圣的步伐走上回乡之路。”他把身上那件昂贵的袍子往后一甩,大踏步走进祖宗祠堂,站在里面,怀着真挚情感高声说,“你们会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谦卑地鞠躬,因为这里是你们的故乡。”春发在祖宗牌位前庄严鞠躬,正是靠着他们的辛勤劳动才有了这个村庄,他以令人动容的音调抑扬顿挫地说,“在加利福尼亚,白人欺侮我,我想起这座供奉着我家先祖牌位的祠堂,便有了忍耐的力量。在内华达州,大雪天冷得受不了,我心里记着这座祠堂,那雪便不算什么了。在这个山谷里娶个媳妇吧,就跟我三十年前一样。把她留在家里,这样无论你流落何方,都一定会回家。”说完,他又加了一条更加务实有效的理由,“这样,你们就都会把钱寄回村子了。”
他迈着庄重的步伐离开祖宗牌位,坐回自己那张椅子,开始直截了当地讲起了道理:“但是咱们知道,男人嘛,总要有个女人在身边才好些,所以等你们到了檀香木之国,在那边也找个女人。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最能挣钱的中国男人身边总会有女人。只要我身边没有女人,我就混不好,总是赌钱,房子里也破破烂烂的。我实话对你们说,有差不多一年时间,我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后来我找了个墨西哥女人,让她给矿工们洗衣服做饭。虽然我得供她吃饭,她吃得比猪还多,还得给她买新衣服,可我能攒下这么些钱,还就是因为她的缘故。想想这个,你们这些马上就要到异国他乡去的姬家小伙子。在我看来,如果像我侄子满基这样,娶个孔家的姑娘,到檀香木之国后再给自己找个壮实的女人,她一定得能干活儿。这样,”春发叔咳嗽了一声,这次他没那么张扬,而是用丝绸袖子掩住嘴,“如果他回村的时候比我还有钱,那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
他做出一副谦虚低调的样子,垂下眼睛,让姬家人憧憬一下耀目的前景。其实,他一点儿都不相信满基或者其他人能与他相提并论,他们远远挣不来他那四万美元。偷眼一瞧,春发满意地看见,有不少年轻人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