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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耕种,也可以留着将来给芋头地送水。惠普尔医生看着玉珍不知疲倦地工作,想道:“她可真是个天生的庄稼人。”后来玉珍在一个大热天找到他,一边在一捆草上擦着手上的泥巴,一边问:“你能把那片沼泽地卖给我吗?”惠普尔丝毫不感到惊讶。
“你从哪儿弄钱呢?”他逗她。
她把积蓄数量透露给惠普尔,把对方吓了一大跳。
“另外的钱,我可以靠卖芋粉酱挣来,我每年付你一笔钱。”
惠普尔很满意,他那来自新英格兰地区的父辈们送儿子们进大学的时候似乎也有这种勤俭的习惯。然而他还是让她失望了。“这块地离我们的房子太近,不能卖。但是山谷那边有块地,我倒是可以让给你。”
“咱们去看看可以吗,现在就去?”玉珍问。她对土地如此渴求,徒步走上几英里去看地完全不成问题。客家人五十个世代以来都渴望着拥有肥沃的谷地,现在她脚下就是上等的好田地,玉珍下定了决心。那天惠普尔不方便带她去山谷那边看那块没用的沼泽地,过后他便忘记了这事。可是玉珍决不会忘记。
玉珍的购地计划遇到了两个障碍。首先她丈夫反对,他说:“我们在这儿待不长久。在这儿买了土地,日后回到中国去又不要了,不是很愚蠢吗?”
“我想要一块地。”玉珍拿出了客家人那股倔强劲儿。
“不行。”满基说,“咱们的计划是省吃俭用,攒够了钱,回低地村去。咱们一回去,我就把你送回高地村,你在原住民这里待不习惯,我老婆也不愿意跟你在一块儿。”
“孩子们怎么办?”玉珍问。
“这个,既然他们是原住民,起的也是原住民的名字,所以跟他们的娘在一起。”见玉珍一脸吃惊,满基赶紧解释说,“当然,我会给你一点积蓄,你就能在客家村子里买上一块地,说不定有时还能在路上见个面。”
“我宁愿在这儿买地。”玉珍恳求。
“五洲姨娘!”满基厉声说,“咱们不能待在这儿。”
玉珍遇到的第二个困难是芋粉酱。华人虽然很聪明,可还是掌握不了做酱的诀窍。玉珍的芋头地长势特别喜人,惠普尔医生说几乎没见过更好的了。她的收割方法也没问题,先把深绿色的叶子剥掉,拿去当作一种类似菠菜的东西卖掉。然后她剥掉芋头茎秆,当作芦笋烧菜。芋头花则当作类似西兰花的东西卖掉。最后剩下的,就是巨大的球状根茎,这就是用来做芋粉酱的原料。未经加工时,其中含有一块一块的氧化物,味道很苦,无法食用,可是煮熟剥皮后则十分美味,看起来很像羊乳奶酪。玉珍把煮熟了的球状根茎拖到制作板上,制作板是一块六英尺长的食槽,玉珍用火山熔岩石做成的捣杵将芋头在里面捣碎,然后慢慢搅拌成糊状,最后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胶状粉团。这就是芋粉酱,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淀粉食物,呈碱性而非酸性,比马铃薯更容易消化,比稻米更有营养;刚出生两个礼拜的婴儿也可以安全使用,患有胃溃疡的老人也能甘之如饴。惠普尔医生经常拿芋粉酱招待客人,这让他的朋友忍俊不禁,而他却说:“这才是完美的食物。”
夏威夷人爱吃芋粉酱,当他们听说华人接管了制作芋粉酱的工作时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怎么也吃不惯玉珍两口子做出来的芋粉酱。到了卖芋粉酱的那天,岛上的风俗是沿街挂上一面小小的白旗子。刚摆出来的时候,玉珍迎来了很多兴致勃勃的顾客,可没多久,他们就都开始抱怨她的东西品质有问题。她做的芋粉酱不是那种夏威夷人都喜爱吃的温和、中性的食物。人们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的餐具是不是干净。虽然在日常生活中,夏威夷人的卫生状况糟得一塌糊涂,可制作芋粉酱的时候,他们可是讲究得像个偏执狂。要是有苍蝇落在调酱碗里,他们就会把里面的东西全倒掉。大家悄悄地传说,华人的芋粉酱不干净。更糟的是,玉珍的芋粉酱里还有块状物。
还有更复杂的情形。岛上本已形成的美元货币体系被三种互不相容的硬币体系打破了:十美分等于一美金;八个西班牙雷亚尔也等于一美金;四个英镑先令也等于一美金。先令还可以用凿子砸开,这样一美金还可以等于八个便士。美元毛票和雷亚尔的纸币大小差不多,玉珍尽量收雷亚尔,用美国毛票找钱。夏威夷人哄骗华人说,一张价值十美分的纸币跟一张十二点五美分的雷亚尔等值,于是他们之间经常发生冲突。
满基夫妇做到第五批芋粉酱的时候,门外的白旗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某天,一个肥胖的夏威夷女人悠闲地逛了进来,用手指蘸着紫色的芋粉酱尝了尝。她露出明显的不悦,嘟囔道:“我要三份,半价,用美元角子。”
玉珍没法接受。她的体重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却跳过去推着那女人的后背,把她推到大街上。可那肥胖的夏威夷妇女扇了她几个耳光,轻巧得就像赶走一只苍蝇。后面追上来一大群看热闹的人,惹得惠普尔大夫也走到院子里给她下了命令:“不许再卖芋粉酱了。”
满基怒不可遏,他估计这下损失了不少钱,责怪妻子怎么这么笨,连芋粉酱都做不好。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困难。姬家现在积压了好几加仑丑陋的芋粉酱,玉珍命令每个人都必须用它来代替稻米饭。丈夫勇敢地吞下难以下咽的糨糊,哭丧着脸
